沈小骥推开门禁的铁门,走进了小区里面。
一进去,外面的路灯就照不到里面了,黑的几乎伸手不见五指。
老旧小区就这样,路灯没了十年了也没见有新的出现。
可没办法,硬着头皮走。
沈小骥蒙着头走,快速走着,走的特别快,光源一点一点散尽。
直到彻底没有光源后…
才停下了。
她看着前方也漆黑的如鬼道一般的路,懵了。
前面有什么?
啊,好笑。
走了十几年了,有什么闭着眼都知道。
可她…怎么这么怕呀。
沈小骥有一种直觉。
她总觉得陈暨还是没走,他还在后面看着她。
可有他在后面看着她就会有鼓励了吗?
他站在她身后她就不怕了吗?
好黑,真的好黑,黑到她不敢继续往里走。
所以还是好怕。
这一路来都有他陪着,让她不再畏惧走夜路。
连这条熟悉路,似乎也要他一直陪着走,才会彻底不怕。
沈小骥眼眶一湿,鼻尖一涩,突然转过身往回走,一直走,走的很快很快,比她前面还要快,最后忍不住直接小跑到铁门这里,用手扒着门……
看着门外那个如被她抛弃一动不动如雕塑一样的人。
陈暨真的还在那里。
真的还在。
他真的真的还在。
哪怕她再狠,一直吊着他,一直不回应他,现在又一声不响地推开他…也要留在原地。
沈小骥视线模糊,看着陈暨,咬着唇,嗓音颤着,要对着他说话。
但也就是她说话的前一秒,陈暨竟然先朝她开了口,声音竟然比她还颤。
“沈小骥,我好冷。”
沈小骥那一秒的震惊,是震到骨子里的。
因为哪怕离得远,声音小,她也清楚的听到了陈暨颤音说他好冷,甚至忘记了自己的害怕,连眼泪都止住了。
她几乎是立刻用手背将脸上的眼泪擦干,扫着门禁,试了几次后门开,用力拉开冰冷的大门,大步向他跑过去。
“陈暨——”
沈小骥边跑边说,很快就跑到他的面前,她眼神慌乱地看了看在寒风中瑟瑟发抖的陈暨,上下打量着他,喉咙一哽咽,然后将自己脖子上的围巾胡乱扯下来,要给他带上。
可陈暨伸出僵硬的手,将她手握住,阻止她这样的行为。
沈小骥抿着嘴,努力控制情绪和他说:“陈暨,你冷,我给你围上。”
陈暨漆黑的眼眸盯着她,什么都不说,什么也不问,只是和她讲道:“不要不开心,你不开心的话,我也不开心。”
沈小骥根本没空听他说的这些,只想着他现在太冷了,要给他围巾,忍着眼泪急着说:“陈暨你松手,我给你带围巾。”
陈暨不松,也执拗了起来,冰凉的手握住她的手,死死按住不放。
他不问她具体的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