片刻后,他才点下接通。
“喂?是陈暨么?”
对面的声音比他先到来。
陈暨听了后没什么反应。
倒是鄂柄钢听到这个声音后脸色大变,指着他手机用口语问他:是他吗?
陈暨没回应,但从他冰冷的眼神中可以看出,是他。
“喂?有人在听吗?”
陈暨这才出声:“说。”
简短的一个字,平静的,体面的。
没有发怒,没有生气,也没有任何其他的情绪。
陈暨在正常的时候……向来是个非常沉稳的人。
“哦,陈暨啊,终于是你接电话了。”
陈暨没吭声,整个人都坐的一动不动。
“我还以为又是上回那个女孩子呢,哎上回那个女孩子听着声音还挺好听的,感觉还挺漂亮的。”
陈暨平静的眸子骤然紧缩:“你说谁?”
鄂柄钢见突然有了怒意的陈暨,不明所以。
电话里那头却说道:“谁?哈,那我怎么知道呀,陈暨,只有你知道是谁啊,反正是她替你接的电话哦,我打来也没别的事,就是问问你在那边过的咋样儿,还习惯吗?”
陈暨握着手机的力气加重,此时,他低沉的嗓音变得有些沙哑,近乎威胁地说:“陈昭阳,关心我可以,但不要关心无关紧要的人,知道吗?”
电话那头顿了一会儿,低低念道:“无关紧要哦哈哈,好行,我听你的,我绝对只关心弟弟你!”
陈暨紧撑的眼皮瞬间坠落,挡住眼下一切的腥风血雨-
因为陈暨,沈小骥今天来学校又来早了。
她挂着一层厚厚的的黑眼圈推门进班。
依旧是第一个来的郑怀景正在背英语,看到她来了后,嘴里念着的英语作文暂停,和她打招呼:“沈小骥?你今天又这么早?”
沈小骥恹恹地将班门关上,有些疲惫地看着他说:“嗯,今天又起早了。”
可郑怀景看着她眼睛下面一片青黑,和整个人都没什么精神的模样,说道:“是起早了还是没睡啊?怎么看你像累了一晚上的样子。”
正背着书包往座位上走的人,闻言站在原地,手扯着书包肩带,有些苦恼地将嘴鼓起,和他说:“失眠了。”
郑怀景立马用同情的眼神看着她:“这样啊,在家住也会失眠吗?我以为只有在学校住的时候会失眠。”
“嗯”
沈小骥回的有些简单。
郑怀景就又低下头接着背了。
沈小骥走到自己的座位上,将书包放下,默默拿出一本作业。
哎,她昨晚没写完作业。
实在熬的太晚了。
教室里,空荡荡的只有两个人在里面坐着,一个在补作业,一个在背课文,各自互不打扰,就这样过了十几分钟左右,沈小骥终于补完了,郑怀景也背完了,班里也差不多来人了。
大家都爱集中在某一个点来班级。
8:30,不早不晚,正正好,距离上早读也还有一段时间。
沈小骥将作业全部整理好后,又拿出昨天老师布置的数学卷子打算做一会儿。
郑怀景在第一组看到她拿出卷子,忽然也把自己的数学卷子拿出来,然后从自己的座位上站起来,朝第三组走过去。
沈小骥写着卷子时察觉到面前来了人,一抬头,发现是郑怀景站在她桌子前面。
有些疑惑地问他:“郑怀景?有什么事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