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暨依旧玩着游戏,一个眼神都不给人家,过了会儿,他的眼睛才从手机上抬起来了,眼漆黑如一潭黑水,盯着张智不咸不淡道:“不要么?”
这三个字,仿佛带着浓浓的压迫,压的张智脚底如灌了铅般无法挪动。
沈小骥还在一旁看着他们。
他手紧了紧,朝陈暨的座位走去,每一步都如踏刑房。
张智没办法直接站在陈暨桌子面前,因为他的腿挡着的,并且,陈暨也没有要让开的意思。
只好微微弓下腰,不太长的手才够到桌子上的那包纸。
他指尖努力夹住那包纸,往外抽。
陈暨就放任他这么做,眼里只有游戏。
结果。
啪。
纸掉地上了。
张智看着掉在陈暨腿间的纸,瞳孔震动着。
陈暨依旧看都没看一眼,玩着游戏没说话。
纸就在那躺着。
他得自己捡起来。
因为陈暨是不可能帮他捡的。
张智忽然盯着陈暨面不改色的侧脸,手握成了拳。
男生之间微不可秒的心思其实更难被别人发现。
有时候只有他们自己才能发现。
陈暨抬头看了他一眼,脸上似乎有点笑意。
他蹲在陈暨的腿中间捡起那包纸,尽力让自己不触碰到陈暨的大腿,然后站起来,手抖着快速抽出一张纸,又重新放回去,还是说了声:“谢谢。”
这声谢谢是对沈小骥说的。
沈小骥没什么反应,只是点了点头。
而陈暨,轻飘飘地瞥了他一眼,又看似随意说道:“同学,一大男人连纸都拿不住。。。还能拿住什么?”
张智走了。
身边的女孩握着笔看着他,目光纯净无暇。
陈暨也盯着她看了会儿,然后散漫一笑,身子转回去,腿也收回去,无奈地耸了耸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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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小骥今天来到班级里的时候嗓子都有点痒了。
最近沙尘暴的天气又凉土又多,风一吹不仅冷还都是沙子,吹的她有些咳嗽。
清晨是西北一天最冷的时候。
沈小骥是走读家也比较远,基本上来的最晚,她咳着走进了班级,班级里的同学也几乎都已经来了。
陈暨也来了,正懒洋洋地侧着身和赵优聊天。
沈小骥走到自己的座位周围顿了顿,书包没放下,又转身出去。
她准备去买点口罩,顺便去楼下接点热水,他们班在四楼,接热水的地方在一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