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小骥连忙放下笔,出去吃饭。
一家三口坐在略显狭小的餐厅里,吃着一顿家常饭。
他们一家人吃饭的时候都没什么话,所以都默默吃着自己的饭,不说话。
沈小骥扒着碗里的饭,有些事想和他们说,筷子在碗里徘徊来徘徊去。
老爸看到她没好好吃饭,给她夹了一块肉,嘴里含着饭说:“快吃,多吃点。”
沈小骥看着他们这个家的一家之主,开口恳切地说道:“爸,我真的需要用手机,你把手机从公司拿回来吧,我要用。”
老爸吃饭的动作一顿,但嘴里没停:“咋又突然说这个?我不是说了用我的吗?你怎么老是想着拿回你自己的手机?”
沈小骥瞥着眉,着急解释道:“没有,我不是那个意思,我说了我现在当班长了,我需要建一个群,平时有什么事可能需要我通知之类的,那手机必须得用我自己的吧?”
她说的很明白了,可是老爸是不理解的,他只觉得她是在找借口把手机要回去:“哦,你意思以后手机都得在你手上?那可能吗?要是这样你不如别去当这个班长。”
“我…当了都当了,怎么不当班长啊?”
“所以我说你还不如不当呢。”
老爸说这话的时候没生气,语气还算平和,可是这话听到沈小骥耳朵里,就有股无名的不舒适感。
他总是这样,因为这个不行那就别做去这个,那个不行那就别去碰那个,永远都是这种一刀切的思路,没有半点想去寻求方案来解决问题的想法,只有埋怨。
沈小骥突然吃不下饭了,头一回和他们抬扛,下了餐桌和他们说:“我不吃了。”
老爸喊住她:“为什么不吃了?回来吃完!”
“吃不下了。”沈小骥说道。
老爸把筷子拍桌子上:“吃不下,我看你是想造反,不就是想要手机?我都说了你要用就用我的,那行,你今天不过来把饭吃完,我的手机你以后也别想用!”
沈小骥当时就想掉眼泪,委屈的不行。
这回他才算是真的生气了,老爸发怒的时候妈妈也不敢说话。
妈妈只是劝她过去把饭吃了。
沈小骥没理他们。
房间门被她关上了。
回到房间,她眼泪就掉下来了。
不是她矫情爱哭,而是她真的憋不住,只要有半点小委屈小不适就会掉眼泪。
沈小骥在这样一个家庭里长大,似乎从小都是这样,她不知道自己这种“泪失禁”的敏感体质是天生的还是后天养成的。
反正她一直都蛮压抑的,不知道这样下去还要多久,什么时候她才能独立于他们的管教之外,自己决定一切?
昏暗的小房间里没开灯,什么都看不到。
只留有轻微的啜泣声。
沈小骥吸了吸鼻子,撅着嘴看着某处。
可能还要很久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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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次也顺利进了校园。
学校门口似乎也就第一天在抽查,但其实不知道哪天又会抽查,全凭领导们的心情。
沈小骥有些郁闷,今天就去的比较早,是第一个到班里的。
她这两天不用第一个到学校,是因为卢艳红第一天上课的时候和大家说了,说她一个女孩子还是走读的来太早不方便,于是就交代同学们说每天最后一个走的同学把门关紧就行了,学校有监控,丢不了东西,不用锁。
所以沈小骥逃掉了需要早起的命运。
沈小骥到了班级里把风扇打开,一个人坐在座位上愣着。过了半天,她才从书包里掏出陈暨和鄂柄钢的手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