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都准备出去了,回家的回家,吃饭的吃饭,赵优也一如既往下课就去找郑怀景了,天天像蛇一样缠着他。
唯独沈小骥不怎么着急,没什么念想,也没有要找的人。
班里很快就没什么人了。
暮色闯进空荡的教室里。
夕阳把窗棂的影子拉得细长,斜斜铺在蒙尘的课桌上。
渐渐的,就只剩沈小骥在收拾书包,她一向不紧不慢,井井有条,不会把任何一门书落下。
哦,不对,好像不是只剩她一个人。
旁边还有个睡死的。
黑板上的粉笔字褪成模糊的灰白。
风从半开的窗户钻进来,远处的晚霞染红天河,映亮教室深处的一片沉寂。
教室里只剩一个安静身影趴在桌子上,睡的一动不动。
沈小骥瞥了他一眼,并没有打算把他叫醒。
因为这不关她的事,也不属于她的义务范畴之内。
可她站起来时的椅子说它不愿意了。
刺耳的摩擦声骤然传遍整个教室。
她再次绝望的闭了闭眼。
再睁眼时,就看到旁边的人身体动了动,头从胳膊肘里抬起。
沈小骥轻叹了口气,默默走到讲台上去找风扇开关关风扇。
这个同样不是她的义务,但是她会做。
就像曾有人说她那样,她善良心软心思细腻,都说这是她的好品格——
那她就一直抓着自己的好品格。
一直坚守下去。
就跟她今天没和老师说已经两节课不在的陈暨是迟到旷课一样。
做人留一线。
这也是她品格下的某一个准则。
“今天上课,你没和老师说我旷课了?”
坐在座位上不知什么时候清醒的男生突然说道。
沈小骥看他的样子,应该是醒了很久很久了,一点没有刚睡过的感觉。
她边关风扇,边说:“没。”
风扇被关起来,头顶的风不在。
教室里瞬间散发一股热意。
陈暨看着她。
眼神里带了点探究,同时也带了点神秘。
蓦地嗤笑了声。
然后歪头看向窗外,带着些许慵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