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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3 章（第3页）

“你这些年一直在国外吗？”

“是的。”

“哦，这么久没回来了，变化大吧？”

“是挺大的，回来那天看王府井那边好多绿网拦着，都在重建。”

孔孝谦点头，“是啊，老祖宗留下来的东西都快让那帮孙子拆光了。你们家住哪块儿？离这儿近吗？如果上班通勤太久，你让林菲跟我说，我给你安排找个就近的地方。”

舒笛犹豫了一下，点头，“好的，如果有需要，我会跟林菲讲的。”

孔孝谦又向林菲交代了几句，便去开会了。

他走后，办公室里骤然安静下来，舒笛站在落地窗前，抬手在玻璃上轻轻一抵，外头的水、壳、树、街就都隔着一层冷硬的透明，与他无关，又全在他的视线里。

他转身，从架子上取出几本乐谱，问林菲，"排练厅是地下一层？"

林菲有些讶然，点头道，"是的，地下一层，B1直接转。"顿了顿，她问舒笛，“舒总监，你来过咱们剧院呀？”

舒笛点头，“嗯，很久之前来过，没什么印象了。”

那会儿，他们一群孩子随老师来到这里参加活动。他站在北水下廊道里，抬头就能看到那片人工湖的水纹在天花上慢吞吞地爬。他还曾一度想要在这湖里游泳，可惜被无情制止了。

想起这些，舒笛不禁失笑。见林菲盯着自己瞧，便不好意思地说：“那会儿调皮，想到那人工湖里游泳，又怕不允许，就趁着老师不在的时候，假装掉下去，结果还是被狠狠训了一通。”

林菲一听，乐了，“没想到您也有这出。”

“你也干过这事儿？”

“是啊，不过，我没挨训。”林菲狡黠地对舒笛挤挤眼，“我那会儿就喜欢这剧院的设计还有那么一片湖景，来过一回，念念不忘，最后我爸妈拗不过我，我就如愿来这儿上班啦。”

“那你没学个乐器什么的？”

林菲撇撇嘴，“要我整天对着个沉闷的木家伙，还一连十几个小时，那还不如杀了我。”

舒笛被她这大大咧咧，单纯直白的样子逗笑了，“好吧。不过，我这个人也比较沉闷，希望你能够多点儿耐心。”

林菲自知失言，有点不好意思，赶紧找补，“我现在很有耐心的，舒总监放心。”

舒笛点头，把桌上自己的通行证放到林菲面前，点了点名字那一栏，对林菲说：“林菲，我不姓舒，而且，连职位太麻烦了，你以后直接叫我Susie就好。”

林菲自知第二次失言，赶紧借口泡茶溜了出去。

舒笛见她慌张出去，叹笑一声，拿起桌上的通行证，放进抽屉里，低头翻看起乐谱。

指尖划过那些密密麻麻的音符，他原本有些飘忽的心神瞬间沉淀下来。音乐是不会骗人的。在这里，不需要他解释过去，不需要他讨好谁，只要他的指挥棒能给出最准确的指令，剧团就会跟随他。

粗粗浏览了一下乐谱，他便让林菲带他去熟悉了一下整栋大楼，也借此机会消消食。

一圈参观下来，已近午餐时间。

舒笛早餐吃得太饱，本不打算吃午饭，但见林菲邀自己一起午餐，考虑到自己初来乍到，身边只这一个助理，日后少不得有麻烦她的地方，便决定同她一起午餐，两人一前一后下了一楼大堂。

恰好此时，大堂门口走进一男一女两个人。

那女子甫一见舒笛，双眼圆睁，怔怔顿足，随后扬起一声，“小笛哥。”

舒笛闻声，下意识抬起头，见到来人，脚步一滞。

女子对身边的男人低语几句，那男子盯着舒笛瞧了片刻，顾自进了电梯。

女子并未上前，只偏头对舒笛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