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就是。被废成什么样了,就现在他那个地位,去了也是招笑。”
“好了好了,别说了,赶紧走。”
夏昭屹听着外边的议论,气的摔掉了腰间的那枚玉镯,眼神阴暗的骇人。
一气急就止不住的咳嗽,一咳嗽就容易见血。缓过来后,他抓过桌上的帕子狠狠擦过自己的嘴角。
冷静下来,重新跌坐回床边。
他该不该护他?他又该不该害他?
“夏昭屹啊夏昭屹,你怎么能这么贱啊?”他将手覆上自己的额头。
“?好烫…”
夏昭屹从床边起身,往外唤了三声,才有下人不紧不慢进来。
他也不想与他们争执了,只是让他们赶紧去请御医。
他扶着桌子又坐回床边去,发热对他来说可谓是雪上加霜。
咳嗽,头晕,乏力,全叠他身上了,昏昏沉沉间倒在了床上,眼前一黑就晕了过去。
梦里的人影模模糊糊的,耳边的声音也是,却不意外的做了一场噩梦,从床上惊醒过来,还紧紧抓着锦被。
“皇叔?”贺远归在床边唤他。
他转过头,先是一惊,再是指责。
“我不是不让你来吗?很危险的。”他气的攥着锦被边缘的双手都在发抖。
贺远归也没想到他会生气,双手紧紧绞在一起,声音很细很小:“对不起……”
夏昭屹将头扭向另一边的窗外,没在去理会他。
贺远归试探性的拽了拽他露出的衣角。
他回过头,无奈的叹了一口气。
“算一算,你也这么大了,有些事还是要自己做主。”
贺远归知道他这是在给自己台阶下,不敢耽搁,连忙点头应下。
夏昭屹揉了揉头发,试图让意识清醒一些,再去看向贺远归时才发现门口的梅余澜。
“稀客啊,你怎么在这?”
“我不能来?谁知道你会不会对殿下下死手。”
夏昭屹笑盈盈将他来唤过来,梅余澜不情愿地走过来。
过了会,有下人端着药碗进来。
他接过那碗苦药,舀了一勺吹凉,未喝,反而看向他们,声音微弱的如同游丝一般:“你们俩个来看我没带东西啊?”又用指尖轻轻点了点贺远归的额头,“亏你小时候我白疼你了。”
贺远归没说话,接过他手中的碗,默默地听着。
夏昭屹摇了摇头,将碗推开。半晌才听出一个字:“苦。”
可是不喝药又怎么能好呢?
贺远归在一旁轻声细语地劝说他:“喝了病才能好。”
他摇摇头,转头望向窗外,背影薄得很,声音也轻飘飘的:“病好了又能怎样?我生来骨子里就刻着恶,治不好,陷的深。我甚至想过害你……小侄子,你还是离我远点比较好。”
他的话一落,屋里就静悄悄的,窗外鸟在鸣,风在刮,一切变的无声,却又好似千言万语。
最后药也没喝,放在桌上直至凉透。
夜暗了,贺远归走到门口又回头看了一眼,“皇叔,你好好休息。”说完,就跟着梅余澜离开了这。
次日清晨。
夏昭屹坐在床上喝药,下人急急忙忙跑进来,害得他呛了一下。
他一边擦着嘴角,目光一边看向下人,“什么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