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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5章 元澈打的鬼主意（第1页）

看着三位气息浩瀚如渊、却在落老的气息下脸色煞白、气息紊乱的麻衣老者，再看到那平日里高深莫测、执掌一方霸权的厉无涯，此刻竟如同最卑微的弟子般跪伏在地，声音颤抖地喊着“祖师”……元澈心中，除了最初的震惊，更多的是一种难以言喻的荒谬感和一丝……庆幸。他暗暗松了口气。这落老头，虎起人来是真厉害啊！仅仅是一丝气息泄露，就把玄寂宗闭死关的老祖宗都给吓出来了！看这三位老祖宗的模样，显然是误会了，以为宗门遭遇了灭顶之灾。不过，这也正好，省了自己许多麻烦。他面上依旧平静，甚至还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面对前辈高人的谦逊与疑惑。他站起身，对着三位明显惊魂未定的麻衣老者拱了拱手，语气平和：“三位道友，请坐。”三位麻衣老者玄寂子、天寂上人、地寂老人，此刻哪里还有半点世外高人的架子？他们互相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深深的忌惮与一丝难以言喻的激动。听到元澈邀请，三人不敢有丝毫拿大，连忙齐齐还礼，动作甚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拘谨：“道友客气了，请，请。”玄寂子率先开口，声音干涩。“叨扰道友了。”天寂上人连忙补充。“道友请座。”地寂老人也客气道。这一幕，看得旁边依旧跪着的厉无涯眼皮直跳，心中更是掀起了惊涛骇浪。三位祖师，玄寂宗的无上存在，竟然对元澈如此……客气，甚至可以说是恭敬！这元澈背后那位，到底恐怖到了何种程度？！元澈也不推辞，坦然坐回原位。三位麻衣老者这才小心翼翼地在元澈对面、厉无涯原先的位置坐下，身形挺得笔直，如同小学生听课，哪里还有半分刚才那浩瀚如渊的气势。凉亭内的气氛，诡异到了极点。一边是三个坐得笔直、大气不敢出的“老古董”，一边是神色平静、仿佛只是寻常做客的年轻人。旁边还跪着一个瑟瑟发抖的玄寂宗宗主。破碎的栏杆外，云海依旧翻腾，却无人有暇欣赏。“咳咳，”玄寂子干咳一声，试图打破这令人窒息的沉默。他浑浊的老眼看了看石桌上那只被元澈“惦记”的空茶壶，又看了看旁边侍立、如同石雕般一动不敢动的阴九幽，连忙对阴九幽吩咐道：“还愣着作甚？没看见贵客的茶盏空了吗？快去，将本座……不，将宗门库藏中最好的‘万载空青茶’、‘九幽凝魂露’统统取来！要快！”“是！是！祖师！”阴九幽如蒙大赦，身影瞬间消失，速度快得几乎拉出了残影。天寂上人似乎觉得这还不够，连忙从自己那看似破旧、实则内有乾坤的麻衣袖口中，掏出一个巴掌大小、非金非玉的盒子，小心翼翼地打开。顿时，一股沁人心脾、仿佛能让人神魂离体、飘飘欲仙的异香弥漫开来，连破碎栏杆外呼啸的罡风都为之一缓。“道友，此乃老夫早年得的‘悟道古茶树’母株所产的些许茶叶，虽不及‘万载空青’珍贵，但也有些凝神静气之效，道友若不嫌弃，不妨尝尝？”天寂上人将盒子推到元澈面前，语气带着一丝讨好。地寂老人也不甘示弱，连忙掏出一个赤玉葫芦，拔开塞子，一股醇厚如酒、却又清冽如泉的香气散发出来：“道友，这是老夫采集地心火脉与九天清露，辅以百种万年灵药酿制的‘地火天泉酿’，对滋养肉身、淬炼灵力略有裨益，还请道友品鉴。”看着眼前这突如其来的“热情”，以及那明显比“云海悟道茶”更加珍贵稀有无数倍的灵茶仙酿，元澈嘴角几不可查地抽搐了一下。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识海中的落老残魂，在嗅到“万载空青茶”和“悟道古茶”气息的瞬间，如同打了鸡血一般兴奋起来：“万载空青！好东西！蕴含一丝空青石髓，对稳固神魂、修复魂伤有奇效！悟道古茶！虽然是母株的旁枝所产，品质差了些，但也勉强可用了！地火天泉酿？嗯，马马虎虎，聊胜于无！小子，快！都收下！喝！别客气！这三个小家伙，还挺上道！”元澈：“……”他现在感觉自己就像一个无情的喝茶机器。不过，既然落老需要，而且看这三位老祖宗的态度，自己不收下，他们恐怕会更加不安。于是，他只得“勉为其难”地，在天寂上人和地寂老人期待的目光中，端起那杯用“悟道古茶”泡出的、氤氲着道韵的茶汤，在落老急不可耐的催促下，再次展现了他那“一饮而尽”的豪迈风格。“……”三位老祖宗眼角同时跳了跳。这喝法……暴殄天物啊！不过，只要这位小爷高兴，怎么喝都行！很快，阴九幽带着比哭还难看的笑容，捧来了“万载空青茶”和“九幽凝魂露”。，！于是，在接下来的一段时间里，凉亭中出现了更加诡异的一幕：三位在豫中仙域堪称活化石、跺跺脚大陆都要震三震的玄寂宗开山祖师，如同最殷勤的茶博士，轮流给一个年轻修士倒茶、斟酒。那年轻修士来者不拒，无论多么珍贵稀有的灵茶仙酿，到他嘴里都是一口闷，仿佛喝的只是白开水。而三位祖师非但不以为忤，反而在元澈每“闷”完一杯后，脸上就露出如释重负的、甚至带着一丝讨好的笑容，然后立刻续上……厉无涯早已看呆了，跪在那里，感觉自己仿佛在做一场荒诞离奇的噩梦。他玄寂宗积累万年的顶级资源，就这么被元澈当成白开水一样，一杯接一杯地灌下去？而三位祖师，竟然还生怕对方喝得不尽兴？元澈自己其实也有些无语。虽然这些灵茶仙酿入腹，大部分滋养神魂的精华都被识海中的落老如同长鲸吸水般吞噬，他自己也能分润些许好处，神魂和肉身都传来阵阵舒泰之感。但这种被人当“水桶”一样疯狂投喂的感觉，实在有些怪异。他暗暗对落老传音：“前辈，您收敛点……差不多得了，再喝下去，我怕他们宗门库藏要被我们喝空了。”“慌什么！这三个小家伙存货多着呢！这才哪到哪！”落老显然喝上了头，或者说“补”上了头，声音都带着一种满足的慵懒，“这万载空青茶不错，再来三壶！不，五壶！”元澈：“……”看着元澈那“深不可测”的牛饮姿态，以及对方身上那虽然隐晦、却让三位祖师神魂都感到战栗的、属于那位神秘存在的无形注视，玄寂子三人心中越发忐忑，同时也越发觉得，这位“小友”背后那位，绝对是他们无法想象的恐怖存在，必须不惜一切代价交好。地寂老人一咬牙，从手上那枚古朴的储物戒指中一抹，哗啦啦，十几个大小不一、材质各异、但都宝光隐隐的玉盒、玉罐、葫芦出现在石桌上，堆成了一座小山。“道友，这些是老夫早年游历各处，收集的一些还算不错的茶叶、灵酒，年份品质都还过得去，放着也是放着，就赠予道友，闲暇时品鉴一二，聊以解闷。”地寂老人脸上挤出一丝笑容，只是那笑容怎么看都有些心疼。天寂上人和玄寂子见状，对视一眼，也立刻有样学样，纷纷从自己的储物法宝中，取出多年珍藏的各类顶级灵茶、仙酿，一股脑地堆在元澈面前。眨眼间，石桌上就堆起了一座散发着诱人香气和磅礴灵气的“小山”，宝光缭绕，几乎要闪瞎人眼。“这……三位道友，这如何使得？”元澈看着眼前这堆“礼物”，也吃了一惊。这些可都是三位大乘期巅峰老怪物的私人珍藏，任何一样流落出去，都足以引起一场腥风血雨！就这么全给自己了？“使得！使得！”玄寂子连忙道，语气诚恳，“些许身外之物，能与道友结个善缘，是我等的荣幸。道友万勿推辞！”“是啊，道友与我等有缘，区区薄礼，不成敬意。”天寂上人也道。“还请道友务必收下！”地寂老人更是直接拱手。看着三位老祖宗那近乎“求”他收下的眼神，元澈也只好“勉为其难”地，在落老“快收下！都是好东西！对老夫恢复有大用！”的兴奋催促中，一挥手，将桌上那堆积如山的珍贵灵茶仙酿，尽数收入了自己的储物戒指。“那就……多谢三位道友美意了。”元澈拱了拱手，算是道谢。见元澈收下礼物，三位老祖宗明显松了口气，脸上的笑容也自然了许多。虽然肉疼，但能送出去，就说明这位“小友”及其背后的存在，似乎并没有太过追究之前厉无涯和那个不知死活的魏狂冒犯的意思。这份“破财消灾”的买卖，虽然代价巨大，但似乎……值了？气氛稍微缓和了一些。元澈看着眼前这三位修为深不可测、却对自己近乎“谄媚”的老者，心中忽然一动。他想起之前与云霆城主等人的交谈，以及厉无涯的种种算计。玄寂宗之所以能成为豫中霸主，让厉无涯有恃无恐，其根本，恐怕就在于眼前这三位闭死关的老祖宗。他们是玄寂宗真正的定海神针，是厉无涯最大的底气，也是悬在雷弧宗，乃至所有与玄寂宗有隙势力头上的利剑。如果……这三位定海神针，不在了呢？：（）破渊：于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