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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5章 相聚（第1页）

送走前来道贺的诸方势力，安抚了激昂振奋的宗门弟子，又将选拔大典的后续事宜交付给刘云松、王旭、戴风等人处理，元澈终于得了片刻清闲。他没有立刻去处理与云顶仙门的恩怨，也没有去探寻神冢深处等人的下落，而是带着青玄真人、墨渊、药老，以及一直随侍在侧的瑾儿和春桃，回到了自己在主峰之巅的专属殿宇紫霄殿。此殿乃是元澈成为代宗主后新建，虽不及宗主大殿那般宏伟，却更加清幽雅致，坐落于灵气最浓郁的灵眼之上，推开窗便可俯瞰大半宗门云海，远眺星辉流转的护山大阵光膜。殿内陈设简洁，多以灵木、玉石为主，点缀着几盆罕见的静心凝神的灵植，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令人心神安宁的檀香与灵气混合的气息。“都坐，不必拘礼。今日这里没有宗主，只有故人。”元澈挥退殿内侍候的童子，亲自引着青玄、墨渊、药老三人入座。瑾儿和春桃相视一笑，无需吩咐，便默契地转入后殿小厨房，那里有元澈平日炼丹、处理灵材的小型地火，也备着些顶级的灵米、灵蔬和特意留下的、来自神冢或外界猎杀的高阶灵兽肉。不多时，一股难以言喻的奇异肉香，混合着灵酒开封后清冽醇厚的香气，便从后殿袅袅传来，勾人馋涎。“嘿，这两个丫头的手艺，看来是越发精进了。”药老抽了抽鼻子，眼睛一亮，捻着胡须笑道。他虽早已辟谷，但口腹之欲并未完全摒弃，尤其是对美酒佳肴。“少爷早些年在望仙港的衣食住行，一项是我们来安排的，便时常琢磨些烹煮之道，只是这真玄大陆的妖兽等级比较高，也不知道做出来会不会合各位胃口，倒是让药老见笑了。”瑾儿端着一大盘色泽金黄、油脂晶莹、散发着浓郁灵气与焦香的烤肉走了出来，轻声细语。春桃则抱着一个半人高的碧玉酒坛跟在后面，坛口泥封已去，酒香四溢，赫然是元澈从玄寂宗“赔偿”物资中得来的、有数百年陈酿的“百花灵髓酿”，对元婴修士都有温养神魂、增长修为的妙用。很快，一张以整块温玉雕成的圆桌上，便摆满了色香味俱全的灵肴。除了主菜烤得外焦里嫩的“地龙犀”后腿肉，还有清蒸的“银线鲈”、凉拌的“水晶藕”、以灵菌熬制的浓汤，以及几样精致的小点心。杯盏皆是上好的灵玉所制，触手温润。“来，满上！”元澈拍开酒坛最后一道灵符封印，亲自为药老、青玄、墨渊斟满酒，又给瑾儿、春桃也倒了一小杯，最后才给自己满上。琥珀色的酒液在玉杯中微微荡漾，灵气氤氲。“第一杯，”元澈举起酒杯，目光扫过眼前五人，眼中带着感慨，“敬重逢，敬……我们都还活着。”这句话，平平无奇，却让在座除了药老外的四人，心中都猛地一酸。青玄和墨渊想起跨界传送的凶险，想起在真玄大陆底层挣扎求生的屈辱与绝望，想起那日复一日、在卦摊前感受着生命与希望一点点流逝的煎熬，最后是地牢中的黑暗与惶恐……能活着坐在这里，喝着美酒，吃着灵肴，与元澈重逢，简直如同梦幻。瑾儿和春桃也想起当年在元澈离去后，独自守护小院的忐忑，想起进入神冢后的种种危险与机遇，想起之前遭遇风影狼围攻的绝望……能再次站少爷身边，为他布菜斟酒，亦是万幸。“敬重逢！”药老也收起玩笑之色，肃然举杯。他虽未经历那些生死险关，但深知修行之路的艰难与无常，能看着自己的弟子能有今日成就，能与故人重聚，亦是老怀大慰。“当啷”几声脆响，六只玉杯轻轻碰在一起，然后众人仰头，一饮而尽。酒液入喉，初时清冽，随即化为一股暖流散入四肢百骸，浓郁的灵气与一股直冲灵台的醇厚酒意同时涌上。元澈率先放下酒杯，哈哈一笑：“好酒！都别用灵力化解，今日，我们只论情谊，不修神通，一醉方休！”“好！一醉方休！”墨渊第一个响应，他本就性情豪迈，这些年憋屈坏了，此刻有美酒故人在侧，胸中块垒正需酒来浇。他直接抓起酒坛，又给自己满上，也挨个给众人添酒。青玄真人也是面带笑意，不再端着那仙风道骨的架子，夹起一大块烤肉放入口中，咀嚼几下，眼睛眯起：“唔……外酥里嫩，火候恰到好处，灵气锁存极佳，瑾儿姑娘好手艺！比忘仙大陆那些所谓灵厨强了不知多少！”“青玄前辈过奖了。”瑾儿抿嘴浅笑，又为众人布菜。酒过三巡，菜过五味。在灵酒的作用下，众人脸上都泛起了红晕，话也渐渐多了起来。没有动用灵力化解，那数百年的陈酿后劲十足，便是元婴修士，也感到了些许醉意。“说起来，老夫第一次见澈儿时，他还是个半大孩子，靠着一张招聘广告，愣是将老夫请去做了他的老师，第一次炼丹，还偷偷的将三尾狐的血换成了普通野鸡的血，害的老夫炸丹……”药老几杯酒下肚，打开了话匣子，指着元澈笑道，眼中满是追忆。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后面更精彩！“哈哈哈，还有这事？”青玄真人大笑。元澈也笑了，又饮一杯，眼神有些迷离：“记得在忘仙大陆，与二位前辈、鲁兄一起，随我去仙云宗找风老头，如果不是有二位前辈帮助，我恐怕……只可惜鲁兄如今身陷囹圄……”提到鲁姚旗，气氛微微一滞。元澈眼中闪过一丝厉色，但很快又被醉意和怀念掩盖。“世事无常啊……”青玄真人长叹一声，又灌下一杯酒，神色落寞，“想当年在忘仙大陆，你我虽非顶尖，却也逍遥自在，受人敬仰。谁曾想，一朝跨界，天地翻覆……我与墨渊兄沦落底层，苟延残喘；鲁道友身陷囹圄，生死未卜；元小子你……却已是一宗之主，叱咤风云……这命运之奇，莫过于此。”墨渊沉默地喝着酒，没有接话，但那紧握酒杯、微微颤抖的手，暴露了他内心的波澜。“前辈不必感伤。”元澈为青玄斟满酒，语气诚恳，“能重逢，便是机缘。过往艰辛，皆为历练。往后，雷弧宗便是二位的家。鲁兄之事，我必解决。这真玄大陆虽大，却总有我等立足之地……！”他话语中带着酒意，却更有一种不容置疑的自信与担当。“说得好！”药老拍案，“过往已逝，来日可追！喝酒！今日只谈风月，不论烦忧！”“对！喝酒！”“敬过往！”“敬来日！”几人正喝到酣畅处，气氛热烈，殿内欢声笑语不断，连空气中弥漫的酒气都似乎带着几分快意。忽然，殿门外传来一阵轻微却沉稳的脚步声，紧接着，殿门被一股柔和的力量推开，数道身影联袂而入。为首一人，正是雷弧宗宗主，闻人不二！他虽已将宗门交给元澈来大理，安心闭关疗伤，但一身气度依旧不凡，只是面色比之从前略显苍白，显然本源伤势未愈。在他身侧，俏生生立着一名身着鹅黄长裙、眉眼灵动、带着几分好奇打量殿内众人的少女，正是其孙女闻人思雨。在闻人不二身后，依次走进五人，正是曾在宗门大战中拼死守护、重伤濒死的五位核心长老，紫霄长老、离火长老、玄霜长老、青锋长老、厚土长老！五人身上气息虽然都恢复了不少，不再有陨落之危，但细察之下，仍能感受到他们气息中隐含的虚弱与滞涩，尤其是离火长老，脸色依旧带着大病初愈后的蜡黄，显然本源自爆真火留下的创伤，非短期能够痊愈。这七人一出现，殿内热烈的气氛微微一静。“宗主！思雨！诸位长老！”元澈最先反应过来，连忙放下酒杯，站起身，对着闻人不二和五位长老拱手行礼，脸上带着惊喜与一丝歉意，“不知宗主与诸位长老出关，弟子有失远迎！”“行了行了，少来这些虚礼。”闻人不二虚扶一手，脸上带着佯装的嗔怪，目光扫过桌上杯盘和众人微醺的面容，最后落在元澈身上，“你这小子，在自家大殿里与故人相聚畅饮，如此美事，竟不知会为师一声？还有这几位道友远来是客，也不引见，是不是当了代宗主，眼里就没了我们这些老家伙了？”他语气虽然带着责备，但眼中却满是笑意，并无半分真正怪罪之意。他与几位长老闭关疗伤，神识却并未完全封闭，自然感应到了今日大典的盛况以及元澈与云顶仙门冲突的动静，也知晓了有元澈的故人到来。此刻出关，一来是伤势稍稳，二来也是想见见元澈的这些“故人”，更不愿元澈独自背负所有。：（）破渊：于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