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转向棠泠,语气带着几分威严,“泠丫头,你动手伤人,确是不对,当罚;但溪儿、顺儿故意推搡伤人、出言不逊,也该按族规处置。”
棠德还想争辩,棠临却抬手制止了他,目光扫过堂外,沉声道:“来人,把棠溪、棠顺带进来!”
不多时,两个半大孩子被带了进来,见棠临神色严肃,顿时不敢再嚣张,低着头不敢说话。
棠临看着他们,冷声道:“你们身为兄长姐姐,非但不知爱护幼妹,反而故意将她绊倒致伤,还当众辱骂族中二姊,可知错?”
两人被问得哑口无言,只能含糊应着“知道了”。
棠临见状,语气稍缓,却依旧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既已知错,就按族规处置:罚抄《族训》百遍,禁足三月,面壁思过。”
说完,他又看向棠泠:“你虽受辱在先,但动手伤人,也该领罚,罚你在族祠前思过三日,不得再与同辈争执。”
棠泠微微颔首,没有异议:“泠泠领罚。”
棠德见状,脸色依旧难看,却也不好再发作,只能冷哼一声,甩袖而去。
堂中一时安静下来,棠临看着棠泠,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最终只化作一句叮嘱:“往后行事,莫要这般冲动,凡事多想想后果。”
棠泠微微垂眸:“泠泠谨记大伯教诲。”我也没做错啊。
待棠临也离开后,棠汀才怯生生地拉了拉棠泠的衣袖,小声道:“阿姐,你没事吧?”
棠泠回头,对着她露出一抹极淡的笑意,伸手揉了揉她的发顶:“我没事,汀汀别怕。”
棠泠看向棠临离开的方向,又低头看了看棠汀。
“怎么了阿姐?汀汀脸上有东西吗?”她用自己的小手在脸上胡乱擦擦。
棠泠摇头,带着棠汀回到泠汀阁。
棠泠牵着棠汀的小手穿过回廊,月光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
泠汀阁前的梧桐树下,几片花瓣飘落在棠汀的发间。
"阿姐,你的手。。。…"棠汀忽然停住脚步,盯着棠泠掌心渗出的血迹。
棠泠迅速将手背到身后:"不过是擦伤。"
屋内烛火摇曳,棠泠取出药箱时,发现案几上多了一个青瓷瓶,瓶下压着张字条:"金疮药,一日三次。"字迹挺拔如松,是棠临的手笔。
棠汀踮起脚尖帮姐姐上药,忽然小声问:"大伯其实很疼阿姐对不对?"
棠泠手上动作一顿,窗外传来枝叶沙沙声,似有人刚刚离去,她笑了笑:“是大伯很疼父亲,爱屋及乌。”
棠汀似懂非懂的点点头。
说起来,她好像没见过父亲母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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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到棠汀回去睡觉,棠泠坐在桌案旁,写了一封信。
房内烛火摇曳,一道身影缓缓靠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