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有八卦没问完,心里急着难受。
何况凌檀远都替她答应了小同学,那小姑娘很有想法,作品集看得出雕琢和灵气,她怎么也得帮忙看看。
燕仪景跟着凌檀远钻进休息室,还拿了凌檀远一颗糖。
想拿芭乐口味的时候被凌檀远拦了下,不得已去拿别的。
“这里是你的休息室。姐,我都喊你姐了。你就满足一下我的好奇心吧。”燕仪景比凌檀远还要大三岁呢。她含着糖在看谢云卿发来的消息。
谢云卿大致讲了讲她想要拍摄的故事,是两个人分手之前的最后一天。选材确实不错,方便制造冲突、设计镜头。也不需要找太多演员。
谢云卿的问题在于台词节奏跟画面的匹配设计上。
燕仪景思考了一会儿就知道她该怎么做,但暂时没有直接告诉她。她更喜欢启发学生自己思考,而且旁边还有这么大一个凌檀远坐着。详细指导分镜这种事还是留给凌檀远吧。
“你想知道什么?”凌檀远自己抿着芭乐糖,给自己调鸡尾酒。酒也是这个味道,用燕仪景的话来说她就是自恋,只喜欢自己的信息素。
“你和那个alpha的关系啊,她为什么吸引你啊,你俩发展到哪一步了……我真没看出来她哪里特别。”燕仪景一口气列了一串问题。
惹来凌檀远长达一刻钟的沉默。
燕仪景也不急,打开画图软件,准备给谢云卿改分镜。
酒杯见底,凌檀远把玻璃杯磕到桌上,望着暖光摇出来星星点点的光晕,终于开口。“Montclare家的那个alpha,是个疯的。”
她声音挺平,没什么波折,听着也不带多少情感。却叫燕仪景不自觉打了个寒战。
“躁狂、嗜血、滥杀。”凌檀远一个词一个词的给,好像浑然不在乎提到的人是自己的未婚妻,这个故事与她无关,她早已抽离。
燕仪景到底是华国的导演,对北美那边的老钱家族不太了解,只是知道Montclare家是搞能源的,富得流油。
“所以这才是你的目的,逃婚。我说你怎么突然回国了。”燕仪景似懂非懂,声音慢慢小了下去。
她对上凌檀远的眼。
那双终日波光如海,湛蓝得好似能把看见的所有吞没的眼,此时此刻依旧沉静。好像凝成了一口深渊,缓慢下坠着。
凌檀远不再眨眼,眸中的冷光越凝越锋利。
直到燕仪景受不住,避开和她的直接对视。
“我不在乎她的阴郁、偏激、狠毒。”她的姐妹,她的家族,她本人,都这样。凌檀远依旧没有挪开目光,她一瞬不瞬的凝视着燕仪景,眼里却始终没有燕仪景的模样。
只有些光也穿不透的空洞。
燕仪景没再接话。她知道她今天是问不出凌檀远的真实想法了。
其实凌檀远很少在外流露她的想法,很多看似热烈而“正确”的感情都是演的。面对她不喜且不在意的人,她甚至懒得装,冷漠如她那双黑渊,排斥着一切。
酒杯落入洗水池。
凌檀远起身准备离开。燕仪景没有多送,只是留在她的休息室,对着方才放过鸡尾酒的地方发呆。
“……你知道吗?”凌檀远忽然开口,叫好友侧目。
“我第一次见Montclare家的那个alpha,就很不喜欢。”
燕仪景安慰她:“是吧,谁会喜欢疯子,何况还是疯A,这要是结婚,怎么受得了啊。”
她也知道,凌檀远大概不是这个意思。只是她猜不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