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云卿僵了片刻,竟从背包里拿出湿纸巾。她也太听话了,一时间顺从了凌檀远的命令。
就是擦手的动作多少有些慌张,怎么也没擦掉指腹残留的巧克力。
纸巾忽然被按住。
谢云卿眨着眼看向危险又暧。昧的前方,没能对上凌檀远海宝石的眸子,只看见她的低头。
浅金棕的小羊毛卷发落在凌檀远脸侧,些些微微盖住她周遭的光,暗了她脸上的颜色。
谢云卿怎么眨眼都看不清凌檀远的眼,只是顺着她的动作,看见她正在帮自己擦拭的手。
凌檀远连指甲都是漂亮的。
寻常人的手长得不够标志,指甲是圆圆钝钝的模样,周遭长着茧皮,看起来粗糙又苍白。
凌檀远的手指足够修长,指甲相当饱满圆润,是健康的粉红色,连倒刺都没有,是最精致的瓷器。
被她这样细致的擦着手,谢云卿竟生出一股错觉,好像自己的手也是值得珍视的艺术品……
以及一些夜晚的片段。
夜里凌檀远正是用这样的手牵着谢云卿,一点一点教她,如何落在身上。
谢云卿略微走神,惹来凌檀远不够满足的咋舌。
谢云卿急忙低头,把垃圾捡到一旁,而后端起巧克力盒。
她有点犹豫。真要再拿着巧克力喂眼前的omega吗?
总有些奇怪。车里就这么大的空间,凌檀远为了迁就她的手,特地压低了身子。
温吞的这一秒里,凌檀远也还在仰着头,一瞬不瞬的盯着谢云卿。
她那不会泄露情绪的蓝眸带着微妙的期待,不知是真是假。
多像是在……
投喂宠物。
谢云卿赶紧眨眼把这个想法丢出脑海。她又不是演员,尚且年轻,藏不住情绪,呼吸加深着。
真捏着一颗巧克力,送到凌檀远嘴边。
她捏的很小心,像提着令人嫌弃的脏物。
凌檀远在心里轻哂,真和被驯服的豹子一样,一口叼走了巧克力。
然后腻味了这个投食的互动,揪过谢云卿身旁的湿纸巾,坐在一边,挺做作的擦着嘴。
谢云卿在原地呆呆的懵懵的,还没有意识到这打一巴掌给个枣的游戏结束了。
却本能的接过湿纸巾,凑到凌檀远身边,一点一点轻柔的帮她擦拭。
像凌檀远刚刚的动作。
却又……只是出自温和细致的本能。
谢云卿就是这样的人,哪怕之前和林兰溪交往,被那人忽冷忽热的对待,也不觉得难受,就一个劲儿的甩起热情的尾巴。
想到林兰溪,凌檀远忽然有些乏味。
别开脸就算拒绝。
谢云卿又不像凌檀远,怎么会强求,收了纸巾做回原位。
“我没有生气。”空气静默了两分钟,凌檀远又突兀的开口。
叫正在犯尴尬疯狂回味刚刚发生的事的谢云卿,愣了几秒才反应过来。
凌檀远说的是她刚刚的道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