顷刻间,她就觉得,身上轻了许多,就连空气,都舒爽了不少。
换了四遍热水,元泠泠才终于完成了洗头的工作。
出征之前,她就让贝特芙蒂将浴池重新分隔,不需要这么大面积,值得高兴的是,这丫头确实做到了。
元泠泠泡在热水里,觉得人生都美满了。
收拾完毕后,元泠泠也不想吃东西,就想着睡觉。
【憨憨,我的头发。】
【好的,宿主大人。】对于烘干头发这样的事情,憨憨已经熟能生巧了。
【憨憨,我好像是汉漠唯一一个用热水洗头洗澡的人,莫名觉得有一点点罪恶。】
【宿主大人,您是神,而且,不用热水,是他们不理解泡澡的真谛和快乐。】
【憨憨,你最近是不是偷偷学习新的知识了?不然,怎么连泡澡的真谛和快乐都知道?】
【宿主大人,这没吃过猪肉,还没见过猪跑吗?我也是与时俱进的!】
【真不错。】
元泠泠摸了摸头发,已经干了,看来可以睡觉了。
她一躺下,就足足睡了一天一夜。
要不是元泠泠在睡觉之前叮嘱过贝特芙蒂,贝特芙蒂都要忍不住叫醒她了。
次日早上,元泠泠悠悠醒来。
「贝特芙蒂,昨日,你有事问我?」元泠泠身着浅青色衣裙,坐在露天的石凳上,坐姿端庄,眼神淡然,手里还拨弄着茶杯。
贝特芙蒂看到元泠泠这样,哪里还敢问什么,当即就应道:「神女,奴只是看到您回来,太高兴,没有其他的事情。」
「原来是这样。」元泠泠微微点头,「我还以为,你想知道这些天打仗的事情。」
贝特芙蒂不起波澜的眼神终于有了一丝松动,甚至微微愣住了,神女居然知道她的想法?
「神女,您怎么知道?」贝特芙蒂睁大了眼睛,马上又垂下眼眸,低下头,「奴冒犯您了。」
「其实,和你说一下,也无妨,不过,既然你不想知道,那便算了。」
元泠泠用着一本正经的语气,说着激人的话,憨憨都有点看不下去了。
「神女……奴想知道。」贝特芙蒂将头垂得更低,「您可以说一下吗?」
贝特芙蒂觉得,她今日做了有生以来最大胆的事情,心脏砰砰直跳,生怕元泠泠拒绝或者怪罪。
但是,她也顾及不了这么多,她是真的很想知道战场上的事情,她向往上阵杀敌的酣畅淋漓。
「那就先从来到巴麦的事情说起吧……」
接下来,元泠泠用着如同溪流般和缓的语调,和贝特芙蒂讲述着君主和将军思想的碰撞,以及激烈血腥的杀戮与征服。
贝特芙蒂听得入迷,丝毫没有觉得,神女这般温和庄严的语气,和所讲述之事,是如此地矛盾。
不知过了多久,元泠泠讲述的故事,才慢慢落下帷幕。
她侧过脸,刚想问问贝特芙蒂的想法,就看到了映着阳光,伫立在神女殿门口的托特休斯三世。
此时,柔和的日光映照在托特休斯三世身上,他头上的红白王冠熠熠生辉,一身白衣,宛如降落人间的神祇。
贝特芙蒂回过神后,留意到元泠泠的目光停留在门口的位置,也下意识地往那边投去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