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对方真的陷入了沉思,似乎把她的话当了真,莫惊鹭笑着摇了摇头:“学姐啊……”
“你可别再叫我学姐了,以后你就是我鹭姐。”王小果小鸟依人地抱住她的胳膊,“叫我小果就行。”
“咚——”钟声绕梁。
十二点到了。
“请所有乘客到大厅后面的安检入口排队。”蓝牙音箱里又传出了熟悉的机械女音。
原本坐在角落里几乎一动不动的江隐忽然站起身,看也不看她们一眼,径直走了出去。
王小果趁机瞪大眼睛去看他的脸,等人走了才一脸满足地感叹:“果然是大大大大大帅哥。”
莫惊鹭一把将她从椅子上拽起来:“行了行了,赶紧下楼吧。”
“你力气怎么这么大?”王小果瞪大了眼睛,亦步亦趋地跟在她身后,“你是不是能单手把我举起来?”
莫惊鹭一边下楼梯一边观察大厅里的形势:“怎么,想试试吗?”
“那倒不用。”王小果觉得自己现在的安全感简直爆棚,有什么能比一开始就抱到了正确的大腿更幸运呢?看来上学期保佑她高数低空飘过的幸运女神还在眷顾她。
大厅里的人群一片缄默,几乎没什么人说话,像极了一滩寂静的死水。
王小果默默闭上了嘴,跟着莫惊鹭排到了队伍里,好奇地四处观察身旁的人,发现人们在这个时候的表情格外耐人寻味,或许知道自己死到临头的人会撕掉伪装,对自己和他人都诚实一点。
“痒……好痒……”喑哑的呻吟声突然从大厅一角传来,瞬间吸引了人群的注意力。
一个男人像喝醉了一样跌跌撞撞地捂着脸走出来,被台阶绊了一下后摔倒在地,再也爬不起来了,只能用两只手扒拉着地往前爬,一抬头就露出一张长满了盛开花朵的脸,吓得众人纷纷往后退了几步,几个胆子小的直接叫了出来。
“痒……好痒……”刘争飞艰难地往前爬,“又长出来了……”
他的脑袋旁边悬着一个拳头大的金黄光晕,绕着他的头缓缓划出一道弧形,像一轮东升西落的太阳。
莫惊鹭眯了下眼睛,发现他脸上长出来的花正是嫩粉色的木槿花,只不过花瓣有些泛黄,像是沾染了一层油污。
那轮“太阳”缓缓落下,他脸上的木槿花也随之凋落,露出一张被挠得血肉模糊的脸。
木槿花有一个特点就是朝开暮落。
果然,随着金黄光晕再度在他脸颊边出现,一朵朵木槿花便重新从他的脸上钻了出来。
“这是什么东西啊,好恶心……”王小果想起了列车上那簇白色的假丁香花,胳膊上又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另一边仍在宴会厅里交谈的宾客却显得冷漠多了,像是见怪不怪。
白芷蹙起柳叶细眉,对身旁的水仙说道:“谁又惹她了?发这么大脾气。”
水仙招手让服务员去把地上的东西扔出去,耸了耸肩回答道:“还能是谁?木槿向来是有仇当场就报,可没迁怒过其他人,也不知道这个新来的胆子怎么这么大。”
白芷看着刘争飞一边挠脸一边被往外拖,轻声感叹道:“看似无害柔弱的花,也可能是剧毒啊。”
“请各位乘客开始安检。”
“请各位乘客开始安检。”
“请各位乘客开始安检。”
机械女音回荡在大厅各个角落,把乘客们的注意力吸引了回来。
站在安检门旁边的引导员打开闸门,对站在第一个的乘客伸手摆出一个“请”的姿势。
排在头一个的男子像是个大学生,车票上的积分是三千五,他愣是一头扎在超市里把金额给凑够了,所以走进安检门时还算有几分自信。
“嘟——”安检门上方的显示屏上出现了一个醒目的红叉。
引导员微笑道:“很遗憾,资质审查不通过呢,请您移步到右边的挂牌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