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乱点鸳鸯谱（第2页）

说到吃，林渡想到这个点正是国子监晚饭时间，何一方勤工俭学，理应在会馔堂帮忙洒扫，来这里做什么？

林渡转头疑惑地看向高纶：“你方才说要组队参赛，难不成他也在其中？”

不是林渡看不上何一方，马球赛已经在大乾朝绝迹二十多年了，也只有向高家这样的世家大族还保留这个活动，平民百姓怎么会知道怎么打球。

高纶面色尴尬，心虚点头：“对呀，你不要看他瘦的和竿子一样，有的是力气。”

何一方吃得多长不胖的很大原因就是因为他打扫监舍，力气大，挑水砍柴，不在话下，但是比赛可不是纯凭体力。

林渡眸光微凝，开始好奇起来，“好，我信你说的，毕竟人不可貌相嘛。那么请问，我们另外两个队友又是谁？”

高纶唇角勾起一抹狡黠笑意，“有一位是我们的底牌。还有一个也快来了。我今日叫你们来，是因为你俩是外地人，头一次听说马球赛，怕你俩拖后腿，才把你俩叫来，先练习练习。”

守卫常福腰杆笔直，丝毫没有对他们三人懈怠，高纶知道他们都是大哥的人，没有得到大哥的指示，是不可能对他睁只眼闭只眼的。

一旁的何一方小声说道：“高世子我看今天没法进马场了，要不然今天就算了吧，明日再练习也不迟。”说完，他伸出一只手，怯怯地试探道，“那个，今日的费用是不是？”

林渡一下反应过来，问那何一方：“你该不会是拿钱来充数的吧？”

何一方垂着脑袋，不再言语。

高纶狡辩说道：“什么充数，林渡，你几日没去太学，说话水平都下降了，这是重在参与，而且何监生本就放弃太学的勤杂活，我给点辛苦费是应该的。”

路边忽然行来一辆乌木马车，形制低调却格外眼熟。风卷车窗帘一角，林渡看到了两道身影。

裴凛穿着月白袍子，身姿挺拔，器宇轩昂，清冷矜贵；身侧的凌禄与他个头相仿，玄色直??，眉目清隽，一身斯文气，二人气质截然不同，却分外惹眼。

马车沿着青石路驶向城内。

高纶显然也瞥见了，点着下巴，品评道：“论气度和模样，确实凌禄比你更适合做小侯爷的伴读。”

随后，他又娓娓道来：“这凌家虽说六品官身，但两袖清风，若非如此，也不至于挤在你们京郊那种狭小的胡同里，真是差点湮没了一个大才子。”

这段时日，林渡也打听过这个凌禄。他生母早逝，其父凌巍民至今未曾续弦，常年京外任职，所以凌禄常年跟着爷爷奶奶生活。

老两口对这个唯一孙子寄予厚望，打从能吃饭时，就让凌禄读书识字，他没有林渡过目不忘的天赋，只能夜以继日的学习，这才有了一种挥之不去的书卷气。

高纶唇角噙着淡笑，“我可是听说最近他帮侯府抄录书籍，深得老侯爷和老夫人喜爱。”

林渡听得默然，对于比自己厉害数倍的人，她是绝不内耗，只是眼下的脸色也不好看。

为什么裴凛身边的伴读换成了凌禄，高纶是不知道的，但是他知道今天这马场是没法进去了，于是他挥了挥手，懒懒散散道：“你那点笔墨才情，不和那呆子比也罢。时候不早了，我带你俩下馆子，咱们兄弟仨吃些好酒好菜，明天就要加紧练习了。”

何一方抬起头，有些无措，显然没想到会有吃饭这一安排就想回绝，林渡早就把裴凛的烂糟事抛到脑后，直接拉着何一方，“走呀，不吃白不吃。”

朱雀街上很多大酒楼，高纶进了一个一家小酒馆，点了一桌菜，都是荤菜，林渡夹了一个大肘子放到何一方碗里，给自己夹了一块烤鸭。

两人狼吞虎咽起来，高纶看着他俩像难民一样，埋怨着：“你俩这是几天没吃饭了？”

林渡像是想到什么，满嘴是油问道：“对了，你好歹也是名门望族，何至于天天巴结裴凛？”

高纶眸光微动，神色认真了几分：“自然是为了我妹妹。”

高纶的母亲和妹妹如今生活在老家庄子上，几年见不到一回。这在贵族也是常见的，高纶好歹是男丁，比家生子的母亲和入不了族谱的妹妹强很多。

只见他抬眼望向老家的方向：“你不知我那妹妹，生得貌若天仙，如今快要及笄，到了该说亲的年纪，我这个哥哥自然要替他张罗。”

“嫡母心狠，盘算着将她远嫁外地，我是万万不肯。”高纶眉头微蹙，毫不避讳道，“在这天下，能配得上我妹妹的，也就是才貌双全小侯爷了。”

这番话听得林渡感慨万千，原以为这高纶就是纨绔子弟，没想到这么护着妹妹。

她早就吃醉了，愤然端起一碗麦酒，拍着高纶的肩膀，“你且把你妹妹画像交于我，高大哥，以后你妹妹就是我妹妹，她和裴凛的婚事，包我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