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了。”姜凛随便找了排位置坐下,“那幅画当时也被你烧了吗?”
当然是指的自己的残余之影给阿伽庇作的那幅画。在阿伽庇苏醒前,这幅画被有心之人流传出去,画上蕴含的阿伽庇的力量引发异象,最后成了都市传说一般的东西。姜凛他们当初来特洛诺斯调查也是为此。
“啊,那个。”阿伽庇回过头来,随即变成黑猫的模样跳上十字架,“我并不清楚。当初烧毁教堂也算是愤怒之举,一见到你,就也无暇顾及别的什么了。”
太过分了,嘴上说着“并不清楚”完全没提供有效信息,但姜凛就是听着顺耳。
姜凛撇撇嘴,“好吧。这东西也是个隐患,如果可以的话我还是想尽早处理掉。”
“先前我看到你的报告,说在被信徒带到这里的同时,埃塔米娜被困在了地牢里。还记得那个位置吗?”
“诶?”姜凛摸摸下巴,“唔……大概吧,就是要找一下。”
他拎着阿伽庇的后颈,把黑猫塞进怀里。教堂没有窗的地方实在漆黑,不是个好行走的地方,他打起手机自带的手电筒,摸索到当时他和埃塔米娜发现的通往地下的密道。
“这里……”
姜凛用手电筒的光照亮暗道的阶梯,但无法延伸到更深处,其下的黑暗更显未知可怖。
黑猫微微张开翅膀,轻巧地落地,化为人形。他踩在下一级的台阶上,不叫姜凛看见他此时的神情。
但姜凛还是敏锐地察觉到了一些什么,“怎么了?有什么在意的事情吗?”
“这条密道被他们发现了。”阿伽庇的语气凝重起来,“我无法想象这里会有什么事发生。”
暗道的两侧墙壁上刻满了密密麻麻的文字,姜凛看不大懂,但他想阿伽庇是能明白的。
这到底是什么地方?
他跟随阿伽庇往下,在这样的黑暗中,阿伽庇身上隐隐散发出光亮,照亮眼前的台阶是足够了。
阿伽庇忽然停下脚步。
他拎起自己的衣摆,“小心,底下应该有水……大概是吧。”
属于曦光之神的性质并未被完全抹消,阿伽庇洒下点点微光,漂浮在水面,将视野点亮。
阿伽庇的脸色不大好,回头道:“我怀疑水下有什么东西,有办法把水分开吗?”
“现在的我的话,没有问题。”
取回所有力量之后,姜凛对神力的操控力也大有精进,分开水流这种事情也是加油做到的。
温柔的风流在沉谭中缓缓拨动,将积水不算太深的水潭搅动,拨让出一片底部。
“这是……”
姜凛脸色骤变,攥着了阿伽庇的袖角。
眼前的水潭底堆放累累白骨,触目惊心叫姜凛都有些心有余悸,这些白骨不知在此掩埋了多少年,只是看一眼几乎无法得到有效的信息。
阿伽庇走入水潭中,拾起那些零落的白骨,但是数量略多,他一人之举也是徒劳。
姜凛:“这到底是什么地方?”
“以前,最一开始,”阿伽庇捧起一颗头颅,这下姜凛就看得出来了,明显属于未成年人,按照这个大小来看连发育都没有完成,“这是我封闭自己的地方。我知道自己的力量会带来灾难,才躲在了这个密室内,后来……我似乎是死去了,或者说,以非人类的形态回归了塔尔塔洛斯。照理说我的尸体也该被留在这里,但恐怕是与密室一同被发现了。”
“该死的……那些人到底做出了什么事来。”姜凛帮阿伽庇一同收拾地上的骸骨,“我们先搬到外面去吧。”
阿伽庇点点头,似乎低落起来,一直没再说什么话。
毕竟特洛诺斯的那群邪信徒供奉的是他,发现这种事情,有所低沉也是正常的。姜凛安安静静地收拾搬出来的骸骨,一共五具,有成年人也有小孩,单就这点信息还不足以判断到底是怎么个事。
先前特洛诺斯的这群家伙也有献祭少女的行为,还完全是人类的姜凛都差一点栽他们手里,想想还真是气愤。
当时阿伽庇纵火烧了教堂和那一大帮魔怔的信徒,但没法保证清理干净了,还有人逍遥法外也说不定——结合前段时间他们发现有心之人利用了特洛诺斯教堂的残骸作妖,姜凛觉得这种可能性挺高的。
“对了。”
姜凛忽然想起来这件事,拽了拽阿伽庇的袖子,“那个密室里的字,是你留下的吗?”
阿伽庇稍微躲了躲他的目光,“嗯……都是不见天日时候留下的疯癫之语,没什么可看的。”
他越是这般遮遮掩掩就越叫姜凛好奇,“写的什么呢?”
阿伽庇支支吾吾半晌,道:“只是待在那里的时候,偶尔会想起你。”
姜凛:“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