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几天姜凛实在受不了这暗无天日的环境,中教堂各处添了灯,昼夜明燃。阿伽庇在这灯火耀映下,就如一名真正的神父那般,仿佛是在主的教诲下成长,沐浴救慰世人的光辉。
姜凛“噗嗤”一声笑了出来,“突然想起刚见到你的时候。”
阿伽庇:“唔?”
“就是这一次……诶?这样想想甚至没几个月,进展好快啊。”姜凛顺势握住阿伽庇的手,借力把自己从地上拽起来。他走到十字街前,大概比划了一下,“应该是这个位置吧,好怀念啊,那个咱们还不熟的时候。”
阿伽庇也跟着笑起来,“嗯,那个时候虽说很庆幸能再见到你,但你似乎完全不认识我,才起了逗弄的心思。”
姜凛:“你是在逗我玩,我哥可是很认真在劝分喔。”
“嗯,我知道的。”阿伽庇又做出那副低落神色,很遗憾的是现在姜凛已经可以分清他怎样是真的情绪不佳怎样是卖可怜逗他玩,现在这幅模样显然是后者,“毕竟我曾经将你牵连入那样大的灾祸,他们有所防备也没什么。”
知道归知道,可姜凛偏偏就吃这一套,伸手拍拍阿伽庇的脸颊,“哪里是你牵连的,明明是本来的事!况且现在也早过去了,想这个还不如想想我们该怎么把那什么魏斯曼奇钓出来。”
阿伽庇莞尔,“不用着急,一件件推进吧。先把镜中那人的事情解决,既然这几件事都有关联,说不定能从中得到什么线索。”
姜凛猛点头,“说的对!”
他扑向阿伽庇,两人一同坐在长椅上,姜凛随手扒拉过阿伽庇在看的那本书——《全球视域下的宗教研究》。
不亏是速通了教会考核的神学天才,恐怖如斯!
姜凛:“果然还是应该在这里牵根网线的。”
阿伽庇坐起身,“会不会觉得无聊?毕竟这也没什么有意思的东西。”
姜凛摇摇头,指着后面自己的电脑,“有班上呢。”
“等神力安定下来、这些事都解决之后,我想回到教会去。”
姜凛有些意外,“咦?去当神父吗?”
“嗯。”阿伽庇微微颔首,“只是觉得那样的生活也很不错,对我来说也更加熟悉。”
见姜凛没有马上接话,阿伽庇连忙道:“怎么了?”
“没事。”姜凛盯着他,“只是很少见你谈未来想怎么怎么样的,有点意外。”
阿伽庇对自己的未来规划基本没有——就算是姜凛也偶尔会喊喊涨工资退休的事,阿伽庇在这方面倒是随和过头了,此前从未提过自己的想法,好像只是姜凛走到哪他就会跟到哪。
有时候姜凛会觉得,他是旧日的幻影,而不是存在于现在和未来的人。
“这不是很好吗,想去哪里的教堂上班呀?”姜凛托着自己的下巴看他,“不过你自己可以徒手搓教堂,跑去南极洲都没问题吧。”
阿伽庇:“我想留在特洛诺斯。”
“嗯?很喜欢这里嘛。”
“不管怎么说,我也为特洛诺斯带来了灾难。不知道这之后塔尔塔洛斯的稳定能维持多久,但我想尽所能偿还他们。”
“没事。”姜凛胡乱摸摸他的头,“肯定可以解决的,要相信我们嘛。”
“喂。”
门口噼里啪啦一通响,是夏萨德鲁纳又惨烈触发了姜凛设置的阵法,虽然不至于受伤,但也躲得够狼狈。
他跳到姜凛他们身后三排处,和前面的十字架保持距离,“巧克力还有吗?”
有是还有,姜凛从背包里翻出来巧克力,抛给夏萨德鲁纳,“最后两块,没有了。”
夏萨德鲁纳嚼着巧克力骂道:“这该死的穷乡僻壤的鬼地方,一点也不和我的身份相配,等逮完了那家伙我再也不可能来这地方了。”
他拍着翅膀又飞不见了,姜凛把最后一块巧克力给了阿伽庇,顺道伸了个懒腰,“好啦——我去干活。没工资吃不起巧克力。”
阿伽庇看了眼花窗,“嗯,那我出去买点东西。”
虽然说特洛诺斯空无一人了,但走远些也未必找不到人类城镇。姜凛随口应了一句,翻开电脑开始改报告。
埃塔米娜也没闲在ISA里,到南方去执行任务,顺便在附近的旅游城市闲逛了一天,完全忘了还有报告这事,紧急找到姜凛求助。
也不是一次两次了,姜凛给她写报告已经是炉火纯青。
不知道阿伽庇出去买了什么……要不再叫他带点肉啊菜啊的回来,他们还能在这烧烤。不过也得看附近能买到什么。
把埃塔米娜传过来的摘要全部整理完,姜凛在大厅溜达了一圈缓缓眼睛,心生好奇翻看阿伽庇的书看了一眼,感觉头更晕了。
这教堂里是不是该挂个钟……姜凛站在花窗前,透过彩色的玻璃其实并不能很好地看清外面的环境,只能望见隐隐约约的山林,阿伽庇的山至今仍葱郁如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