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凛:“没了!什么都没有!”
本来就是临时脑子一抽想出来的招数,借个天时地利而已,哪还有什么后手啊。
在狼狈的逃窜之中,姜凛的余光捕捉到一个不该出现在这里的身影。
阿里阿德涅,这远逃都有些力不从心的人类竟然拦在了狄俄倪索斯身前。
“你想犯下无可挽回的错误吗?”她头顶的七色华冠在夜下也如此璀璨,令她看起来就像是一位女神,而非是会轻易老去的人类,“高傲的狄俄倪索斯,停下你的步伐吧,到我这里来。”
姜凛悄无声息地潜伏了过去,准备狄俄倪索斯一有动静就把阿里阿德涅带走。
但实在出人意料,明显没有恢复正常的狄俄倪索斯却在阿里阿德涅身前低下了头,几乎是顺从地走入了阿里阿德涅的怀抱中。
“到此为止吧。”阿里阿德涅抚摸着头戴叶冠的狄俄倪索斯,“你不是残暴的野豹,你的魔杖理当被人们用来膜拜与祈求赐福。”
这时候的狄俄倪索斯显得十分温顺,虽然未曾开口与阿里阿德涅说过一句话,没有一句可以充作依仗的保证,但谁都会相信,狄俄倪索斯不会对阿里阿德涅出手。
阿伽庇眼疾手快,不知道什么时候在自己手上划了一道,将鲜血涂抹在狄俄倪索斯的额头。他的鲜血如火一般,很快将黑烟蒸腾出去,散在夜空里。
狄俄倪索斯收起了自己的魔杖,卖乖般往阿里阿德涅怀里一趴,“呀哈……总觉得喝得有些头疼了。”
他招招手,包围宫殿的葡萄藤退去,临走的时候还往姜凛怀里塞了一串熟透的葡萄。
“你们说的塔尔塔洛斯就是这样的东西?”狄俄倪索斯又恢复了先前懒洋洋的困倦之态,“还真是个麻烦的对手。”
“否则怎么会有震动奥林匹斯的神谕。”阿伽庇无奈道,“你安然无恙就好,我们明天就启程去埃亚岛。”
“埃亚岛?有点耳熟,是个什么地方?”
“女巫喀耳刻的住所。在雅典娜和赫尔墨斯的帮助下,我们向她求了一样魔药。”
“唔。想不起来,就这样吧。”
狄俄倪索斯朝他们摆摆手,“祝你们成功。”
就算亲身体会了塔尔塔洛斯的可怕之处,这位酒神仍没有给出什么表示。不过按照他的脾气来说,也没什么好奇怪的。
或许也因为酒神的神性中本就有嗜血残暴的一面,他并没有觉得塔尔塔洛斯是多么可怕的东西。不过这都是姜凛的猜测,他是不会说出去的。
狄俄倪索斯灌了一口酒之后,醉醺醺地回去了。倒是阿里阿德涅追了上来,拉起姜凛的手,放下了一个东西,“请你们务必收下这个,作为我的小小谢意。”
姜凛摸到一团毛绒柔软,摊开手掌一看,竟然是一团毛线。
“谢谢。”阿伽庇合上他的手掌,向阿里阿德涅一点头,“十分有用的礼物。”
阿里阿德涅终于展露笑颜,追随狄俄倪索斯离开。
第69章海崖
“所以那是什么?一团毛?”
坐在飘向埃亚岛的小船上,姜凛抬起头,这样问道。
“是毛线。”阿伽庇解释,“阿里阿德涅的毛线。忒修斯当初就是靠着这节毛线离开迷宫的。”
“诶?毛线?怎么做到啊?”
“阿里阿德涅的毛线,本质上是思念与守护构成的连接,忒修斯就是凭借这样的力量才能从迷宫离开。”
姜凛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他们的小船西行,到荒芜无人靠近的海域,这里是女巫之神的岛屿,喀耳刻的流放之地。
姜凛已经可以把岸上蓄势待发的母狮当做是欢迎了。
他们到访时,天已亮起,宁芙们在收集新鲜的水露,其中一位走入女巫的宫殿中,试图叫醒睡倒在魔药堆里的喀耳刻。
屋里一阵乒乒乓乓,很难想象喀耳刻到底是睡在什么环境里。
她慌慌张张地起身收拾好,出现在他们面前,脸色凶得像要吃人,“都准备好了?”
阿伽庇莞尔,“当然。”
睡神的罂粟、能使奇迹发生的金色魔花、海神与太阳神筑造的泥土、代表与死亡相悖的神明的信物——这四样魔药的原材料都已准备完毕,被送到喀耳刻手中。
喀耳刻毫不客气地关上门,“等着吧。”
留下阿伽庇与姜凛面面相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