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明的直觉给出了警告,这个柳湖山中的小村落并不像看上去这样平和。
反正遇到事了喊蛮琼来救命就行了。
他从门缝里挤进庙中,正对大门的是一座铜制神像。
这神像根本没有雕出面目,脸上平滑一片,没有任何可以辨认身份的特征。不过看形制不像是道教或者佛教的仙神,是当地的原生宗教也说不定。
有信即为神,在东亚神灵界,这句话是一定作数的。
神像上缭绕着神力,很微弱,但也让姜凛感到不适——一定不是什么正儿八经的神。
或许这里会存在应该神明领域什么的,但是姜凛现在没法打开,自然没什么可看。他走到神像下的石台边,以调查员的细致打量了好几遍。
“咔哒。”
他从灰垢中找出一道机关,上篆密文九道,看着颇有些眼熟。
藏凤凰五字于其中,只有取偏旁拼合摆列正确才能打开机关。这把戏分明是当年他醉得不清时拉着东君去南山骚扰凤凰时研究出来的,莫非这地方和东君有关系?
这东君山脚下的村落,与东君有关也是正常。
这怪异神像与东君到底有什么关联?
姜凛拿出手机,从四面八方把石像拍了一遍,紧急传给蛮琼,可惜没有信号。
他按照记忆拨动石刻的笔画,拼凑出“信义忠仁正”五字,凑好的文字往后陷下,机关自行开启。
浓烈的腥臭味涌出,姜凛往后跌了一步,险些坐到地上。他再捂着鼻子打开手电筒凑上去时,看到的是一堆白骨。
从完好的头骨形状可以判断出,属于人类幼儿。
克制住生理性的呕吐反应,姜凛迅速拍照留证,把机关重新合上。
他匆忙掩盖了现场,重新化为西风回到房间,惊魂未定——主要是胃还没有缓过来。阿伽庇见他脸色糟糕,轻轻为他拍背顺气,关切道:“怎么了?”
姜凛还觉得反胃,暂时说不出话来,只好调出图库给他们看。
阿伽庇微微皱眉。
蛮琼倒是半点反应没有,蓝牙把照片传输到了自己设备里。
“明天就是祭祀,那时候再来看看这到底是何方神圣。”
他危险地眯起眼,仿佛即将猎食的猛禽,“竟然敢顶着春神之名胡作非为。”
“春神?”
在阿伽庇的端茶倒水下,姜凛终于稍稍缓过劲,“东君吗?”
“这种塑像方式很显然是东君,为了避免形象跑偏,他抹去了所有神像的面雕。”蛮琼把手机还给他,拉着一张黑脸,在窗口打量这座夜幕中的小山村,“但这显然不是东君的神力。”
明明分道扬镳了还对对方的筑像风格和神力气息了如指掌,蛮琼这家伙明明谁都不放在眼里更别提记挂在心,到底是怎么回事,姜凛不好评价。
八卦心突如其来,姜凛搓搓手,扒到蛮琼身边,“哥,跟我说说你和东君到底怎么了呗。”
被追问几次,蛮琼似乎也没用那么抗拒提及此事了,只是不咸不淡道:“当初我们面临退居领域还是融入人类的抉择,我们的选择不同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