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男人不可能是真的对她一见钟情。
这么年轻的阉党,不晓得是多心狠手辣之辈才能爬到如今的高度,又怎会是个为情爱动摇原则之人?
那他为何这般?
是觉着有趣,还是另有所图?
疑惑太多,许瑾贞选择什么也不选。
“大人,我腿麻了。”
这话一出,男人瞬间失笑。
“你果然是个妙人儿。”
许家的档案上,许瑾贞一直都是个谨小慎微没什么存在感的庶女。
可是亲眼见过才知道不一般,寻常官家女子见他早就吓破了胆。
男人半跪着,伸手从她手中将杌子给拿走,“这有什么防身作用?再说了,防什么身,要先下手为强。”
许瑾贞闻言,这才抬眼看他,“大人这么晚了过来,是来寻我乐子的?”
她动手不是找死吗?
“不啊,我就来看看你,你胆子挺大的。”
“不及大人。”
男人哈哈大笑起来。
他起身,“我确实还未曾娶妻,你若有意,倒是能跟我结成良配,替我打理家事。”
“大人说笑了,大人做的是刀口舔血的事,我可不想守寡,更不要陪葬。”
许瑾贞语气平平,既不羞涩,也不惊讶。
那男人脸色却露出可惜的神色,“幸好你没有把柄在我手里,不然要做什么可由不得你。”
“那我们倒是一类人。”
许瑾贞脸色亦平平,古井无波地看着男人。
男人的笑意收敛了大半,“你比我以为的还要有意思,竟敢威胁我,那你记好我是谁。我叫崔折冲,清河——崔折冲。”
许瑾贞是不大懂京城,但是她懂书,懂历史。
清河崔家。
世代大族。
这样的家族,竟会出个阉党。
许瑾贞眉头微挑。
反正已经是说了这么久的话了,崔折冲也没伤害她。
于是她干脆扶着墙起身,“那崔大人,这是我的闺房,而我还没出嫁,我只能当你没来过了——慢走不送。”
崔折冲也不恼,兀自起身,转身用火折子点了蜡烛,径直朝门外去。
“你这样有意思,我想我们早晚还会再见。
“上天给的缘分最大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