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三房兼祧?永安侯怔住。
“二房蠢笨,如今连个正经官职都捞不着,只能在族里跑些庶务,四房孱弱,独三房还算有些作为。”梁寄翠缓缓道。
“沈蕴十九便高中探花,那兼祧便是上上策,既不用承受陛下的怒火,还能得一个天资聪颖的孩子。”
“这难道不好吗?”
梁寄翠青白的脸在晨光下如鬼魅一般。
永安侯沈皓按了按抽痛的额角,夫人这番话确实有些道理,另外两个儿子不堪大用,老二家两个小的也不甚机灵,可兼祧又牵涉甚多。。。
沈皓肚中思量千回百转,回道:“老三兼祧一事还需从长计议,他与郗氏感情甚笃,说不定就能得一男儿呢?”
梁寄翠冷笑一声:“朝华可是忠义侯府嫡亲的长孙女,郗氏这个孤女岂能与之相比,你要让永安侯府未来世子有个罪臣之后的母亲吗?”
沈皓默然,良久道:“此事等芃儿走后再议吧,若他知晓他还未。。。。。。”
沈皓喉咙哽咽,“他怕是走也走得不安心。”
梁寄翠闻言,想到此时奄奄一息躺在床上的儿子,干涩的双眼终究是沁出了两行泪。
飞雪下个不停,老夫人免了侯府众人的定省,此时西跨院内暖意融融。
郗琬宁将父亲留下的烧瓷手册一一整理批注,环儿带着两个小丫鬟与妙真翻花绳,几人叽叽喳喳吵作一团。
环儿见郗琬宁放下书册,忙道:“太太,您终于看完书了,我今早领份例时可打听到了不少消息呢。”
说罢小脸微扬,十足骄傲的模样。
郗琬宁莞尔,装作一脸惊讶感叹道:“环儿竟这般厉害,真该让青禾好好看看,快说说,都打听到了什么。”
环儿摸摸头,不好意思地说:“也没那么厉害,都是太太给的银子好用,我听守二门的张妈妈说昨晚正院请了大夫半天没出来,好像是世子吐血了。”
郗琬宁一惊,壮年咳血可不是长寿之兆,难道世子。。。。。。不敢深想,左右与备受冷待的三房无关。
环儿继续道:“张妈妈还说侯府主子都有些亲戚关系,像老夫人就是二房太太的姨祖母,侯夫人好像是世子夫人的亲姨母。”
“不过世子和世子夫人感情并不好,”环儿话锋一转,“先前世子为了世子夫人还种了满院的合欢,可世子病后就不怎么进世子夫人房了。”
“好了,可以了。”郗琬宁出声打断环儿,她只是想了解侯府的情况,并不想知晓他人的房中事。
环儿吐舌,继续向郗琬宁说起她打探的消息,时间就这么消磨过去。
晚间,郗琬宁点燃蜡烛,等着沈蕴散值,昏黄的烛光映出郗琬宁的影子,她伸出手,比划出复杂的手势,墙上跳出一只兔子。
郗琬宁摇动手腕,小兔子愈加活泼,可惜没有妙真捧场,郗琬宁失望想。
突然,墙上出现一道黑影,小兔子瞬间消失不见,像是被某种野兽一口吞吃。
郗琬宁扭身,是沈蕴!他站在烛光中,眼眸像是含着两汪泉水,褪去白日的冷然,整个人透出一股柔软又多情的气质。
也不知他在这站看了多久。
郗琬宁嗔道:“回来了怎么不叫我?”
随后将侍女准备的餐食一一摆开,饭后,郗琬宁说起世子昨日吐血的消息。
沈蕴颔首:“今早上值时恰巧遇到四弟,听他说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