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岳唳止还是掐了个净体诀。
没办法,被抱得太紧了,水都渗不进去怎么洗?
又一道法诀把浸透了汗水和液体的床品统统毁尸灭迹,再用灵力从立柜里拖出新的铺好,岳唳止看一看怀里依旧时刻准备着绞杀他的人,决定等人醒了再去收拾剩下的地方。
——又不能把人拿下来,就这样抱着人做事的话,很难说这人会不会中途醒一下然后继续。
这种play还是太超前了点……
总之跟书灵确认过幻境运转正常之后,岳唳止就揽着人躺回去了。
似乎只是刚闭眼的功夫,颈间就多了流连的温热触感。
熟悉的前奏……岳唳止瞬间清醒,睁眼就看见坐在自己身上的人,漆黑的浓密长发垂落到腰下,显出连光线都透不进的厚重质感。
虽然岳唳止只觉出被发梢扎个不停的刺痒。
“老祖……呃……”
流连于颈项的温热骤变,是手掌按在喉结,四指并拢与拇指合围施力,将他整个脖颈掐握在手中。
气道受阻,岳唳止后面的话被挤成一道黏腻的喉音,呼吸同样被压得浅而急。
“嗯?”骤然的胀满感中,谢君妄惬意眯眼,好心情地瞧着身下人重染潮红的玉白面颊,“怎么?不愿服侍本尊?”
环绕脖颈的契纹顷刻如寒钉穿刺,有那么一瞬间,岳唳止怀疑自己今天就要死这儿了。
偏偏挟制要害的手紧接着又松了些,给他留出一点进气出气的空间,猫儿戏鼠似的。
岳唳止看着对方眼中的自己,被掐出水光的眼中全无闪躲,“怎会不愿?能侍奉老祖,唳止便是死也无憾的……”
“只是唳止修为低微,怕唐突了老祖……呃?”
又是一声压抑的艰难喘息,还没来得及喘口气就又被狠狠压力,岳唳止眼前真实地出现了一片灼目的黑暗。
像盛夏里瞥一眼烈日便被刺得闭眼那样,被关在眼皮内的除了涩痛的眼珠与爆发的泪水外,还有那一瞬间近乎流金铄石的天火。
以及被天火引燃的,挤满眼球与眼睑间隙的红焰。
于此刻,死亡真实地吻过他的眼睑。
被按在手底下的契纹传回温润如暖玉的热感,与那水润而专注赤诚的眼一同烫在心底,烫得谢君妄狠狠攥紧了掌心鼓动的命脉所在。
——谎言!伪装!
始于威胁的初见,始于利益的关系,怎么可能换来赤诚!
这个人在骗他!
用甜美的言语、专注的眼神、与全然讨好的姿态!
这个人只是想活、想要资源、想修为能再进境!
可那双注视着自己的眼睛瞳孔逐渐涣散失去神采的时候,谢君妄还是放松了手上的力道。
初时惬意的笑尚未褪去,谢君妄就这样沉沉地注视着岳唳止,看他在生死的边缘挣扎,而无怨无恨亦无痛苦无憎恶。
为什么要伪装到这种地步?
为什么偏偏装得像个圣人一样?
……圣人
……圣人呢。
谢君妄眼中重新注入笑意,昳丽的凤眼中血色已经褪去,漆黑到割裂感极强的眼仁微微颤动着,将嘴角原本惬意的弧度染上邪佞色彩。
谢君妄缓缓放松了手指,再控制着手臂挪开,移到对方脑袋旁边撑着。
而后低头,衔住了那因缺氧而微微张着的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