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想吃什么?”
林栖云想了想:“糖醋排骨。”
“又吃糖醋排骨?你不腻吗?”
“不腻。”
“行,那就糖醋排骨。”
两个人并肩走在校园的路上,四月的阳光暖洋洋的,路边的樱花开了,花瓣被风吹落,飘在两个人的肩膀上。
程既白偷偷看了一眼林栖云的侧脸。
他在笑。
真的在笑。
不是那种嘴角微动一下的浅笑,而是眼睛弯起来的、带着温度的笑。
程既白的心脏跳得很快,但他没有让自己的表情泄露任何东西。
他只是走在他旁边,肩膀挨着肩膀,步伐一致。
左,右,左,右。
像两条汇入同一条河的溪流。
五月中旬,林栖云去北京参加全国总决赛。
这次要去一周,程既白给他准备了一大堆东西——零食、水杯、充电宝、晕车药、创可贴、感冒药……塞了满满一包。
“你带这么多东西干嘛?”林栖云看着那个鼓鼓囊囊的背包,眉头皱了起来。
“以备不时之需。”
“我只是去考试,不是去荒野求生。”
“万一你在北京生病了呢?万一你晕车了呢?万一你受伤了呢?”
“我坐高铁,不晕车。我不会受伤。我也不太容易生病。”
“以防万一嘛。”
林栖云叹了口气,但把背包背上了。
“谢谢。”他说。
“不客气。记得每天给我发消息。”
“为什么?”
“因为……我想知道你在那边怎么样了。”
林栖云看了他一眼,没有追问。
“好。”他说。
林栖云去北京的那一周,程既白度日如年。
他每天看手机八百遍,等林栖云的消息。
林栖云每天都会发,但内容非常简短——
第一天:“到了。”
第二天:“在复习。”
第三天:“做了套题,还可以。”
第四天:“今天去看了考场。”
第五天:“明天考试。”
第六天:“考完了。还行。”
第七天:“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