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道题确实比较难,用常规方法要绕好几个弯子。不过——”
老周忽然停顿了一下,目光落在林栖云身上。
“林栖云,你是不是用别的方法算出来了?”
全班都转过头来看他。
林栖云愣了一下,似乎没想到会被点名。他沉默了两秒,然后点了点头。
“能上来写一下吗?”
林栖云犹豫了一下,站起来走上讲台。
他拿起粉笔,在黑板上写了那三步。
老周看了三秒,眼镜差点掉下来。
“你这是……用了张量分析?”
林栖云点了点头。
“你在哪里学的?”
“自己看的。”
“什么时候看的?”
“去年。”
教室里鸦雀无声。
老周沉默了很久,然后摘下眼镜擦了擦,重新戴上,用一种复杂的眼神看着林栖云。
“你这个方法……是大学研究生阶段的内容。”他的声音有点发抖,“你去年——也就是高一——自己学了研究生阶段的电磁学?”
林栖云站在讲台上,被全班六十一个人的目光盯着,耳朵尖又开始泛红了。
“只是看了一下。”他说,“不是很懂。”
老周深吸了一口气。
“同学们,”他说,“你们知道你们旁边坐了一个什么样的人吗?”
没有人说话。
“你们旁边坐了一个,我在教了二十五年物理之后,见过的,最有天赋的学生。”
这句话像一颗石子投进平静的湖面,涟漪一圈一圈地荡开。
下课后,林栖云的桌子旁边围满了人。
“你好厉害啊!”
“你是从哪个学校转来的?”
“你物理怎么学的?教教我呗!”
林栖云被围在中间,整个人僵硬得像一根电线杆。他的表情还是冷冷的,但耳朵已经红到了脖子根,手指无意识地攥着那本英文物理书的书角,指节都泛白了。
程既白坐在旁边,看着他被围攻的样子,忽然觉得有点好笑。
这个人像一只被突然扔进人群的猫,浑身毛都炸起来了,但还要假装自己很镇定。
“让一让,让一让。”程既白站起来,用体育生的体格优势把人群往外推,“人家刚来,你们别跟审犯人似的。”
“程既白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护着人了?”
“就是,你平时不也挺烦别人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