集训基地的围墙是为了防止外人进入和队员私自外出特意加高的,表面光滑,只有顶端有一排向外倾斜的防爬刺。
但在绝对的身体素质面前,这些物理障碍显得脆弱不堪。
江烈助跑,起跳,长腿在水泥墙面重重一踏。
沉闷的撞击声中,整个人腾空而起,跃得极高。
手指扣住墙头,指尖传来的粗糙触感磨破了皮肤,但他毫无察觉。
手臂肌肉鼓起,发力翻身,一个引体向上接翻身。
动作利落。
“卧槽……”陈豪仰着头,目瞪口呆。
墙头上的江烈一闪身,避开了那个闪烁红光的感应器。
他回头看了一眼训练馆,那里有最顶级的泳道,有国家队的教练,有无数人梦寐以求的荣誉。
他收回目光,只剩下决绝。
下一秒,他纵身一跃,消失在夜色里。
墙外是一片荒地,杂草丛生,只有一条柏油路通往市区。
“轰隆——”
惊雷炸响,紧接着,雨点劈头盖脸地砸了下来。
江烈落地时顺势一个翻滚卸力,泥水顿时糊满了他的裤腿和脊背。
他顾不上清理,站起身就开始狂奔。
这里太偏了,正规的出租车根本不会来。
大雨将世界浇透。刺骨的雨水顺着江烈的发梢流进脖子里,带走了体温,却难掩他(f)(n)内心的焦灼。
三十天。
沈清舟一个人扛了三十天。
那个连别人碰一下都要用酒精消毒的洁癖,那个高傲得不屑于解释半句的学神,是为了什么才把自己弄得满身脏水?
江烈一边跑,一边紧咬着牙,口腔里弥漫着一股铁锈味。
他想起那天晚上,沈清舟推开他时颤抖的手指。
“我是傻逼……”江烈在雨中咆哮了一声,声音被雷声吞没。
前方终于出现了两束昏黄的车灯,伴随着发动机破旧的轰鸣声。
那是一辆私自拉活的黑车,破旧的桑塔纳,车身全是泥点子。
江烈猛地冲到路中间,张开双臂。
“吱——”
刹车声划破雨幕,车轮在湿滑的路面上拖出一道长长的痕迹,堪堪停在江烈膝盖前不到十公分的地方。
司机是个满脸横肉的光头,探出头就骂:“找死啊!没长眼睛……”
话没骂完,车门被一把拉开。
一股混杂着雨水、泥土和强烈压迫感的气息猛地灌进了车厢。
江烈浑身湿透地坐进副驾驶,水珠顺着他的下巴流下,那双眼睛在昏暗的车灯下亮得吓人。
光头司机被这股气势震了一下,到了嘴边的脏话咽了回去,上下打量了江烈一眼:“哥们儿,这大雨天的,去哪啊?我这可是要收……”
“a大。”
江烈打断他,掏出手机。
屏幕上全是水,他胡乱擦了一下,点开微信支付,输入了一串数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