市郊基地泳池。
最后一次赛前极限测试结束。
江烈坐在池边大口喘气,水流顺着他结实的背肌流淌。
周建国盯着电子计时器,手抑制不住地发抖。
“江烈,你这个成绩……哪怕是去国家队选拔赛,也能拿前三。全国冠军稳了。”
江烈站起身,转头看了一眼墙上的电子时钟。
三十天。
他把自己逼成了只知道向前冲刺的机器。
不听,不想,不问。
江烈走到更衣区拉开自己的铁皮柜门。
柜门内侧,用透明胶带贴着那张沈清舟的照片。
江烈伸出食指,点在照片上沈清舟的额头位置。
明天。
明天就是检验这个变量是否彻底被清除的最后时刻。
江烈扯下毛巾,用力擦拭头发。
他知道心脏里扎着一种叫沈清舟的刺。
拔不掉。
哪怕赢了全世界,没有那个冷着脸给他喷酒精的人在看台,金牌也只是一块废铁。
流言的真相
三十天。
这三十天,江烈过得既快又慢。
快是因为每天睁眼就是一万米,脑子里除了划水动作和换气频率,塞不下任何东西;慢是因为每当夜深人静,肌肉酸痛褪去后,心里空荡荡的。
今天是集训基地的探视日。
基地的大门敞开,不少家属提着大包小包,隔着警戒线和里面的队员说话。
空气里混杂着饭菜和洗漱用品的味道。
江烈没出去。
他坐在宿舍楼下的台阶上,手里捏着半瓶矿泉水,帽檐压得很低,遮住了眼下的乌青。
他没人可等。
他唯一期待的人,大概正坐在实验室里推导公式。
“烈哥!烈哥——”
一个大嗓门穿透人群。
江烈抬起头。
陈豪两手拎着四个大塑料袋,正从人群中挤过来,满头大汗。
“卧槽,这破地方也太偏了,打车费花了我两百多!”陈豪一屁股坐在江烈旁边的台阶上,把塑料袋往地上一摊,“给,你要的红牛,还有这边的……那是嫂……咳,那是沈学霸之前爱吃的那家店的欧包,我顺路买了点。”
听到那个称呼,江烈捏着水瓶的手指收紧,塑料瓶发出刺耳的“咔嚓”声。
“别提他。”江烈声音沙哑。
陈豪愣了一下,小心翼翼地看了眼江烈的脸色。
此时的江烈看起来阴沉许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