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豪立刻闭嘴,把头埋进饭碗里。
江烈看着面前那份精心准备的饭菜。
白灼虾的颜色很红,排骨汤还在冒着热气。
他拿起筷子夹起一只虾塞进嘴里,连壳带肉一起嚼碎,咽下去。
很硬,刺得嗓子疼。
角落的桌子旁,沈清舟摘下口罩,放在一旁。
拿起筷子夹起一根青菜放进嘴里,没有味道。
食堂的饭菜向来重油重盐,但此刻在沈清舟嘴里,却如同嚼蜡。
胃部开始痉挛,酸水向上翻涌,强忍着那股恶心感,机械地咀嚼,吞咽。
他的背脊挺得笔直。
他知道江烈在看他。
那道目光穿透了食堂里拥挤的人群,直直地刺在他的背上。
滚烫,又带着质问。
沈清舟的左手放在桌子下面,握成拳头,指尖掐进掌心。
指甲陷入皮肉,留下月牙印。
微微的刺痛感顺着神经传导到大脑,勉强维持着他表面上的理智。
不能回头,不能心软。
国家队选拔、政审、作风问题。
江烈的人生应该不断向上,他不能成为拖江烈入泥潭的累赘。
沈清舟再次夹起一口米饭,塞进嘴里。
眼眶发酸。
他用力眨了一下眼睛,把那股酸涩压下去。
江烈坐在远处。他没有再吃一口饭。
他看着沈清舟孤零零地坐在角落里。
背影显得那么单薄,又那么冷酷。
江烈心里好不容易建立的安全感,这一刻碎了。
他以为他们已经越过了那条黄色的警戒线,他以为沈清舟已经接纳了他。
但现在,沈清舟又竖起了高墙,比以前更高,更难接近。
江烈的手紧紧握着筷子。
木筷子发出细微的断裂声。
他想冲过去。他想把沈清舟从那个角落里拽出来,按在墙上,大声质问他到底在发什么疯。
他想问问他,昨天晚上在暴雨里说的那些话,到底算什么。
手背上的青筋暴起,江烈的呼吸变得粗重。
他盯着沈清舟的侧脸。
距离太远,他看不清沈清舟的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