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奖励。”
“我自己讨。”
两人的身影消失在走廊尽头,实验室的灯光熄灭,只剩下那块白板上画着的斜面滑块图,静静地注视着这满室未散的余温。
那个滑块,终于还是滑进了它该去的轨道。
不完美的掩护
【在绝对零度的秩序中,唯独为你沸腾。】
十一月的a大校园,梧桐叶落,寒意渐深。
实验室那晚的“摩擦力教学”外界无人知晓,只有404宿舍的部分人心知肚明。
只要陈豪不在,气氛就十分暧昧。
但走出宿舍门,两人又得立刻切换回出厂设置。
晚饭后的校园超市人流如织。
自动感应门“叮咚”一声打开,冷气裹挟着关东煮和面包的香气扑面而来。
沈清舟戴着黑色口罩,架着银边眼镜,双手插在风衣口袋里,看着不好接近。
目不斜视地走向日用品区,脚步平稳,刻意避开周围的人。
江烈落后他两米。
穿着一件宽松的黑色卫衣,兜帽扣在头上,双手抄兜,嘴里嚼着口香糖,看似漫不经心,实则视线一直追着前方那个清瘦的背影。
两米。
这是他们约定的“安全社交距离”。
“我要买消毒液。”沈清舟进门前低声说了一句,甚至没回头。
“巧了,我要买快乐水。”江烈吹了个泡泡,声音压得很低,带着只有两人能听懂的戏谑,“沈老师,这叫殊途同归。”
超市里喧闹嘈杂。
“让一让啊,热水烫!”
“卧槽,那个限定款的薯片又没了?”
沈清舟眉头微蹙,在货架间穿梭,避开每一个可能发生肢体接触的路人。
他走到生活用品区的货架前,目光扫过一排排花花绿绿的包装。
与此同时,江烈晃到了对面的饮料冷柜区。
两人中间隔着一排摆满膨化食品的货架,大约一米五的高度,刚好能通过货物间的缝隙看到对方的头顶。
沈清舟停下了脚步。
目光略过自己常用的百分之七十五的酒精喷雾,视线鬼使神差地落在了斜下方的一层货架上。
那里摆着几包加厚型的消毒湿巾,正是江烈训练完喜欢乱擦汗的那种,薄荷味,不粘腻。
昨晚江烈抱怨过,泳队的公用纸巾太粗糙,擦得脸疼。
沈清舟的手指在口袋里蜷缩了一下。
他是重度洁癖,平时连超市的购物篮都不会碰,更别提帮别人买东西。
但这会儿,脑子突然卡壳了,跳过了一切“细菌分析”和“必要性评估”,直接下达了指令。
他伸出手,拿起了那包湿巾。
同一时刻,货架另一侧。
江烈正盯着面前嗡嗡作响的冷柜发呆。
冷柜玻璃上凝结着水珠,里面的碳酸饮料排列整齐。
他并不渴,但他记得沈清舟昨晚嗓子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