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当逻辑推导到终点时,得出的结论却依然是——恶心。
那种属于自己的东西被别人染指的愤怒,正在吞噬他的理智。
那个不修边幅的满身汗味的江烈,浑身发烫,明明是他花了整整两个月,用了无数瓶酒精和消毒液,才勉强把他从垃圾分类到回收物,最后默许成为私有物的存在。
既然是私有物,怎么能允许别人触碰?
沈清舟关掉水龙头,抬头看着镜子里的自己。
“承认吧,沈清舟。”他对着镜子里的自己开口,“你嫉妒得快要发疯了,这早就超出了单纯洁癖的范畴。”
这种认知让他感到更加烦躁。
他走出卫生间,走到房门前。
手握上门锁的旋钮。
“咔哒。”
一声清脆的金属撞击声,门被反锁了。
不仅如此,他又扣上了上面的防盗链。
双重保险,物理隔绝。
做完这一切,沈清舟把自己扔进了柔软的大床里,拉过被子蒙住头。
被子里还残留着江烈昨晚留下的淡淡海盐味,这原本让他安心的味道,此刻只让他觉得酸涩。
他闭上眼,脑海里全是林宇然那个胜利的微笑。
如果江烈那个单细胞生物连这种拙劣的演技都看不穿,那这道题,他不解了。
走廊外传来了急促的脚步声,伴随着江烈略显慌乱的喘息。
“学霸?沈清舟?” 那个熟悉的声音在门外响起,带着试探和焦急。
沈清舟在被子里翻了个身,捂住了耳朵。
他在心里默默计算着门板的隔音分贝数,然后对自己下达了指令:拒绝访问。
直到系统清除病毒为止。
冷暴力
【被你关在门外的余晖,哪怕被你用冰雪覆盖,也要守着你的一室清冷。】
酒店走廊的感应灯亮了又灭,灭了又亮。
江烈站在404号房门前,右手还保持着握门把手的姿势,用力到指尖泛白。
他刚把林宇然那个麻烦精扔给队医,连汗都没顾上擦就往回赶,结果迎接他的是凉透的门板,以及拧不动的旋钮。
“学霸?沈清舟?”江烈试探性地敲了敲门,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一丝慌乱。
门内一点动静都没有。
他掏出手机,屏幕的光在昏暗的走廊里显得格外刺眼。
微信界面上,他发过去的十几条信息全部石沉大海。
【烈火:我回来了,刚才那是特殊情况,你别误会。】
【烈火:林宇然脚真扭了,我是队长,总不能看着不管吧?】
【烈火:沈清舟?清舟?理理我。】
江烈盯着那个名为“。”的头像,心里堵得发慌。
他腹诽了一句:这猫平时顺着毛摸都得看心情,这下倒好,直接把猫窝给焊死了。
他再次按响了门铃,清脆的铃声在空旷的走廊里回荡,门内依旧没有任何回应。
江烈有些焦躁地抓了抓那头利落的寸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