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烈大摇大摆地走了进来。
他穿着一件黑色的运动t恤衫,领口有些松垮,露出锁骨和一小片结实的胸肌。
下身是一条工装短裤,踩着一双限量版球鞋。
头发有些乱,显然是刚睡醒或者刚运动完,整个人透着慵懒嚣张的气场。
手里拎着一瓶看起来就很凉的矿泉水,书包单肩挂着,像是来砸场子的。
全场的目光立刻聚焦在他身上。
江烈视若无睹,目光精准地扫过全场,最后锁定在倒数第二排。
他挑了挑眉,迈开长腿,径直走了过去。
林宇然看到江烈,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
这就是那个传说中的本校“泳坛恶霸”。
江烈走到沈清舟旁边,居高临下地瞥了一眼坐在旁边的林宇然。
目光很淡,却带着一股极强的压迫感。
“同学。”江烈懒洋洋地开口,“占座呢?”
林宇然愣了一下:“没、没有……这是公共课……”
“哦,没占座啊。”江烈点点头,随即伸腿勾住林宇然椅子的横杠,稍微一用力。
“滋啦——”
林宇然连人带椅子被强行往旁边推开了一米远。
“那让让,这儿我的。”江烈把书包往桌上一扔,一屁股坐在了沈清舟旁边的位置上。
也就是刚才林宇然死活挤不进来的那个绝对领域。
林宇然气得浑身发抖,但在江烈那种体型和气场面前,愣是一个屁都不敢放。
沈清舟侧过头,看着这个突然闯入的强盗。
江烈身上带着热气,那是刚从室外走进来的温度。
但他只有一股熟悉的淡淡的味道,是海盐沐浴露,混杂着一点点洗衣液的清香。
并不刺鼻。
甚至有点让人安心。
“你怎么来了?”沈清舟问,语气虽然依旧平淡,但少了刚才面对林宇然时的那种锋利。
“查岗。”江烈把腿伸直,舒舒服服地靠在椅背上,“陈豪说你没吃早饭就跑了,怕你晕在半路,让我来看看。”
说着,他把手里那瓶矿泉水递了过去。
瓶盖已经被拧松了,只虚虚地搭在瓶口。
这个举动很贴心。
对力气大的体育生来说,拧瓶盖是很平常的事,能提前拧开,是特意照顾大病初愈的沈清舟。
“喝点。”江烈说,“加了葡萄糖,专门去医务室顺的。”
沈清舟看着递到面前的水。
瓶身还带着寒气,凝结着细密的水珠。
江烈的手指修长有力,指腹上带着薄茧,正随意地扣在瓶身上。
就在递送的过程中,江烈的食指无意间擦过了沈清舟放在桌上的手背。
这时候。
林宇然瞪大了眼睛,等着看好戏。
刚才自己只是稍微靠近了一点,这人就跟被踩了尾巴一样要死要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