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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衍要回来了（第2页）

见她心疼地落泪，我宽慰着，却被她抢先一步抓住手，用我的袖角擦去她的泪。

怎么还和小时候一样无赖。我暗自笑话她。

见人来的差不多后，钱氏告知了她们详情，并说明后果由她一力承担。

“有人怕了么？若是担忧受赵家报复，可以同我说，不必参与此事。不过有一点，不可向外人透露。”

几人面面相觑，似在权衡利弊，屋内陷入良久的沉寂，无人表态。而我的心也沉入了底。

忽然，秋意从人群中迈出一步上前，恭敬地跪地朝钱氏与我各行一礼。

“我愿跟随东家、李娘子，若赵家为此在邺城为难于我，我便离开邺城，再不回来。”

“我也愿意，”方才闻讯我近况的女子李随云也紧随其后，如若秋水的眸看向我，“若非李氏，我也没有今日，若让赵氏这等奸臣当道，迫害百姓，谁知日后我们会过的比八年前好多少？”

“今日敢为财而草菅人命，他日便可为色强抢民女，日后若我们这巧手坊碍了他的路，我们姐妹们岂不是都得成无业游民？”

似乎受到了莫大的鼓舞，越来越多的绣娘向钱氏表明心意，最终只有一位女子站在原地没有表态。

“九娘，你可是有什么顾虑？”

闻言，那位名唤九娘的女子怯生生地抬眼看了一眼钱氏，弱弱说着：

“我叔父是赵家的家仆，我恐怕不能为东家您做此事，不过我会替您保管好秘密。”

钱氏一幅了然的面色，抬手轻轻一挥，示意她回去。

而后，将跪倒在地的一众绣娘一一扶起，安排好明日的绣活，便将剩下的空间留给我与几位旧相识。

待钱氏离开，我瞧见原先还好奇地看着我的绣娘，眸中都不免染上了敬佩的色彩。

“阿元，城门落锁，马上也要宵禁，你便留下，我那屋子很大，你尽管与我同睡。”

其他的几位绣娘也说今夜就要为我赶工，只与我简单相谈了几句，便纷纷回房歇息。

李随云与我同岁，却比我更早呆在竹园，那时竹园还没有现在这么大，于是我们儿时就挤在一张床榻上，她背不动柴火、扛不动锄头，哭的时候就拿我的衣袖做手帕。说起来，我们还算得上闺中密友。

“嘿，我同你说件事。”

夜里，她披散着一头乌黑漆亮的长发，坐在床边俏皮地晃动双腿。

“江州裴氏，先皇在世时举国上下数一数二的富商，新帝即位后因走私军火、谋害皇室而满门抄斩的那个。”

我挑挑眉，想听听她口中能吐出什么东西来。

“这两年，居然又崛起了！听说再过两个月，裴家的商队就要到邺城来，不知是不是要为先祖平反，还是为了谈生意呢。”

而后，她忽然十指交迭，露出一幅花痴模样，“听闻重振裴氏的小郎君今年才十七岁，还未娶妻，生的一表人才呢，真想见见。”

听她期许的模样，我一边对镜用篦子梳发，一边没忍住泼了她一桶冷水。

“随云，你要是真想见，也不难，你求求我，我就帮你。”

“你别吹牛了，江州裴氏欸，那里是我们想见就能见的。”

我嗤笑一声，眼含笑意。

“那还真是，不过你也见过了，不必难过。”

“放屁。”

我不知道李随云这家伙是怎么做到在邺城五年都没改掉这性子的。

“你心心念念的小郎君就是裴衍，他两年前就回江州了，召集当年裴氏家仆，重振家族雄风呢。”

我看向她震惊不已的眼神，笑着吹灭床头的蜡烛。

“不过有一点不对，他来邺城似乎有别的要紧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