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向阿布大致解释清楚了现状,又把它正式介绍给爱弥斯之后,两人一声骸花了点时间,把卧室里那一片狼藉收拾妥当。
床单被爱弥斯轻手轻脚地抽下来,和那些早已皱得不成样子的枕套、被套卷在一起,塞进洗衣袋。阿布蹲在床头,小鼻子抽了抽,又皱起脸来:
“呜哇!这床垫和被子都用不了了吧!而且味道好大!你们昨晚到底干什么了?!”
漂泊者正弯腰捡地上的校服,闻言差点没一头栽到地板上。“这、这个嘛……”
爱弥斯抱着洗衣袋,笑得眉眼弯弯,只回了两个字:“嘻嘻。”
阿布:“……”
它的小尾巴抖了抖,决定还是不问了。
等终于把该洗的、该叠的、该藏的统统处理干净,他们才走出卧室,来到客厅。
客厅里,人早就到齐了。
莫宁和茜格莉卡坐在沙发同一侧,中间隔着两个靠枕。
琳奈坐在对面,正用手指绕着她那撮金绿渐变的发尾。
椿靠在窗边,手里拈着一小朵初绽的白色椿花。
绯雪坐在最靠门的单人椅上,捧着那壶早已凉透的茶,脸上还和平时一样清冷静淡。
可就在他们三个踏进客厅的一瞬间,空气肉眼可见地凝了一下。
莫宁和茜格莉卡的脸同时红了起来,像两只刚被从蒸笼里端出来的苹果。
茜格莉卡今天没绑发带,那头橘色长发披散下来,却没遮住那张已经红到耳尖的脸。
她飞快地低下头去,十指绞着裙角,声音小得像从地缝里钻出来的:
“前、前辈……早……”
连一向大大咧咧的琳奈都不对劲了。
她本来正翘着二郎腿,看到漂泊者后立刻坐直,又像觉得坐得太直反而不自然似的,重新靠回沙发里,支支吾吾地抬手打了个招呼:
“哟、阿……阿漂。昨晚休、休息得怎么样?”
那声音抖得跟坐在零下几十度的冰原上一样。
漂泊者脚下一顿,整个人像是被谁从背后拍了一巴掌似的僵在原地。
他转头,目光从莫宁红透的耳垂扫到琳奈那几乎要烧起来的脖颈,再看向茜格莉卡埋进围巾里的小半张脸,最后落在窗边的椿和绯雪身上。
椿冲他弯了弯眼睛,没说话,只慢悠悠地转着手里的椿花,那表情分明是在说:“我提醒过你。”
绯雪也抬头看了他一眼,又立刻把视线移开,耳畔浮起一层极淡的粉。
漂泊者深吸一口气,终于认命。
“你们……果然,都听到了?”
莫宁手指抵着膝上的书脊,指尖用力得有些发白。
她轻轻咳了两下,像是想把空气中的尴尬搅散。
“咳……那个,爱弥斯同学不愧是校园偶像,声音真的很有穿透力呢。”
她停顿了一下,像在组织语言,又像在研究某个特别麻烦的推导,最后才说,“嗯……就、就是,下次麻烦注意一下动静。”
茜格莉卡已经羞得不行了。
她两只手抬起来捂住整张脸,十指并得紧紧的,只能看见指缝里透出来的红色。
她没出声,但肩膀抖得很厉害,似乎只要再听到一句跟昨晚有关的词,她就要原地蒸发了。
椿像是觉得场面还不够热闹似的,用一根纤细的藤蔓戳了戳身旁的绯雪,语气里带着点看热闹不嫌事大的调调:
“你没什么想说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