义勇其实也是期待的,期待对方能将憋在心中的话说完整,他知道炭治郎想问什么,也知道对方同样极为抵触这件事。
但他不能开口,不可以开口直接问,否则炭治郎一定会更加惊恐悲伤,会觉得他是为了他而妥协,所以才愿意变成鬼的。
这样不可以,炭治郎得自己去发现。
可是义勇没有时间去等了。
但没关系。
他闭上眼睛。
他为炭治郎留下了很多东西,有对方知道,也有对方不知道。
他拜托了小主公,一定要在他离世后再将那些交给炭治郎。
那些东西,足够让炭治郎花费大量的时间去学习,他托付的事情炭治郎也一定会好好履行。
只是很遗憾,很遗憾而已。
在爱人温暖的怀抱中,义勇没有醒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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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死亡是温暖的。
他这样想,看着自己的灵魂离开身体,慢慢飘向屋外。
暴雪已经慢慢变小了,屋外堆积了很厚的积雪,炭治郎明天估计又要忙活了。
义勇想着,垂眸看向门外,不由呆住。
屋檐下,少年炭治郎倚靠在门口,身边是仓库里那些被好好收起来的各种样式的炭治郎。
红狐狸样式的炭治郎不久前还和他玩过球,不倒翁样式的曾被他狠狠戳倒过,机械人偶样式的曾被他不小心碰坏过,纸人样式的曾被火焰卷过半边身体,玩偶样式的昨天还被他抱在怀里,幼年样式的只出现过一次便被收走……
许多许多,他见过的不曾见过,都静悄悄站在门外,已经是灵魂的他自然能清晰看见其中那些人形或者类人形炭治郎面容上的悲伤。
浓厚得像是要将他淹没。
“义勇。”
少女轻柔的声音自身后响起。
义勇转过身,看见扎着麻花辫的少女和肉粉发色的少年。
茑子姐姐和锖兔来接他了。
义勇不能回头了,他试探着走了几步,通往天堂的路前方,姐姐和师兄就在不远处微笑着等他,于是他便没办法迟疑了,奔向亲人时像是再次回到了少年时,可那是不可能的,拥抱时便察觉。
他已经比姐姐和锖兔都要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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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堂里见到了许多许多故人,义勇离世的第二天,宽三郎爷爷也来到天堂了。
他抱着年轻不少的鎹鸦,心绪不免飘到尚在人间的炭治郎身上,年迈的宽三郎爷爷自然没办法告诉他炭治郎的近况,不知道为何,他也没办法像锖兔和真菰那样停留在人间。
是他对炭治郎的情感还不够达成执念吗?
没办法,他只好等着故人们离世,再一一细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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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先来的不死川说,炭治郎搬出山里了,在他去世前呆在小主公那里忙活什么。
义勇不由松了口气,愿意走出来,是个好消息。
往后的很久,他在庆幸中等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