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恪还在门口站着。
“诶,你头发都已经吹干了,那我按门铃你怎么听不到。”许藜恩说,“把门关上啊。”
他没动,许藜恩自己走过去关门,被梁恪握住手腕。
他看起来没用多大的力气,许藜恩却马上就觉得痛,下意识往外抽手:“哥……梁恪,你发什么神经?”
“出去。”
“你在发烧!”许藜恩被梁恪握住的一圈手腕明显烫得不正常,另一只手里还拿着药盒,只能用手去探他的脑门,“扮什么非主流?病了就吃药。”
热水杯的加热温度设定在45度,吃药刚刚好。
许藜恩还带了自己的药,一口吞下,不再试图跟梁恪沟通,照着说明书每样按体重配了差不多的量,追进卧室拿到他面前。
“快吃。”
梁恪扭开脸,被许藜恩用手捏住脸颊,看他还梗着脖子,脸色冰冷,忍不住想笑:“不吃扣小红花了啊。”
梁恪终于看他一眼,但很快移开眼神。
“中邪了?”许藜恩弯腰,歪头和他对视,“梁恪,哥?”
梁恪一言不发地从他手里接过药,拿起放在床头柜上的水杯,一口吞掉后上床。
许藜恩留了条门缝,回隔壁拿上水果切和鲷鱼烧又回来。
“吃点东西,空腹吃那么多药,一会胃该难受了。”
梁恪没再表演截瘫,许藜恩喂一口他吃一口,喂到第三个鲷鱼烧,他扭开脸:“好了。”
许藜恩也不强迫,自己接着吃剩下的。
红豆沙绵密柔软,甜度柔和,不像额外加过糖,吃起来不腻。蛋奶馅的也好吃,鲷鱼烧还热着,咬一口会爆浆。
“我记得你小时候爱吃这个。”许藜恩说,“干爹第一次带你来家里,就买了这两种鲷鱼烧,咱俩坐在门口吃。”
“我要睡了。”
“你今天怪怪的。”许藜恩奇怪道,“我哪里惹到你了吗?”
梁恪背对他躺着,整个人的肢体语言都是远离许藜恩。
许藜恩想一想,好像也不止是今天。只有小孩子状态时,梁恪对他是有耐心的。
“梁恪。”
“哥。”
许藜恩的第三下戳在梁恪腰上:“不说话扣小红花了啊。”
“你到底想干什么?”
许藜恩被凶得愣了好几秒钟,满心的委屈,强忍着说:“……没想干什么啊,我看你病着难受,心情不好,想逗你开心。”
梁恪转回来的脸上没有开玩笑的意思,他用十分认真的语气对许藜恩说:“你觉得我会开心。”
没有疑问的语气,他用陈述表达了完全的否定。
许藜恩再次沉默。
可是这次他什么能回答的句子都没想到,只能站起来,抚平坐过的地方的褶皱,说:“那,那我回去了,哥你好好休息。”
关上套间的卧室门,已经走到了门口,还是不放心,拿上额温枪转身回去。
梁恪已经又关了灯,许藜恩慢慢走到他床边:“量一下体温,我看过就走。”
梁恪没说话,许藜恩单膝跪上床,俯身靠过去,一手按在他肩膀,另一只手握着额温枪,得到了梁恪的体温,37。2,还好。
许藜恩离开时带走了梁恪的房卡,定了夜里两点的闹钟,去看梁恪有没有退烧。
走前留心没把卧室的门关死,推开时几乎没有声音,许藜恩轻手轻脚地走到床边,刚蹲下,梁恪就醒过来。
两个人在黑暗中对上目光,许藜恩怕吓坏他,赶忙低声说:“哥哥,是我。”
“恩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