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担心把最后一枚也弄丢,便用绳子串起来挂在手腕上。直到嬴政两日后看见她,神情难看:“你怎么回事?”
姜砚有些疑惑,她怎么了吗?
嬴政眉头越皱越紧,姜砚对着铜镜认真看了看,就看见自己的两个黑眼圈,十分明显。
她想了想:“可能是最近确实没怎么睡觉吧。”
嬴政眉头就没松开:“我给你批假,你给我待着好好休息。”
姜砚虽然平日一副懒洋洋没精神气的模样,但如此魂不守舍他还是第一次见。就像是昨天夜里被妖精吸干了精气。
姜砚没说话,她垂着脑袋思考了一下。昨晚她确实是躺在床上准备认真睡觉,但摸着铜币觉得手感不对,就没睡着。
大概是她形成路径依赖了。姜砚想,她习惯了问天算运,这三枚铜币还是比较特殊的,随便凑数的三枚怎么玩都不对劲。
这个情况似乎有点严重了。嬴政见姜砚脸也瘦了许多,有些看不过眼,还是令人把大殿地板掀了,掘地三尺也要找到。
姜砚迅速阻止他:“这个就没必要了。”
嬴政一脸不爽:“你没看见你现在什么样吗?别说是带着紫气的铜钱,就算是金银珠宝你要多少有多少。就为了几个身外之物把自己折腾成这样。”
姜砚道:“这不一样。”
她顿了顿又说道:“只是熬夜通宵而已,睡一两天就回来了。”
嬴政按着她的肩膀把她推进寝殿:“行,你现在就给我休息。”
姜砚这一睡就睡了三天。
第38章
床上躺着的人依旧没有醒来的迹象,太医令见秦王脸色难看,战战兢兢跪了下来:“臣等无能。”
嬴政这几日不知听了多少句“无能”,手越攥越紧,甩袖怒道:“都给我滚出去!”
太医署众人叩首谢恩,太医丞走得慢,有些担忧地回头看了一眼。
秦王眉眼怒意未消,注视着床上长睡不醒的人,神情稍加缓和,在床边坐了下来。
太医丞又看了看,秦王抬手想触碰她的脸,最后也只是将被子掖紧了一点。
太医丞忍不住说道:“陛下,像内史这般症状,臣多年前也曾见过一次,只不过方法较为特殊。”
嬴政视线依旧盯着床上的人:“说。”
太医丞行了一礼:“此乃阳数受损,必有厉鬼作祟,需以巫术祓除不祥。”
嬴政转头看向他,太医丞直起身,表情严肃:“雍城有位能沟通鬼神的巫,传闻寿数过百,若是令她为内史驱除邪祟,也不失为一种办法。”
嬴政又静静望了姜砚一会,表情不知在想什么。太医丞垂着脑袋等了等,他终于开口:“便依你所言传令下去,赐金百镒,即刻召那位巫医入宫,为内史诊治。”
——
姜砚慢慢睁开眼睛,身上的被子带着温暖柔和的气息。她有些陌生地从床上坐起来,环顾四周,房间里的东西摆放有些凌乱,充满回忆的味道。书桌上随意丢着几本代数数论,高二数学试卷被压在最下方当草稿。阳光透过玻璃窗照在她脸上,姜砚抬手挡了挡,不由眯了眯眼睛。
这个时候她十六岁还在上高中,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梦到这个时期。姜砚在床上坐了一会,慢吞吞穿好拖鞋,推开房门走出去。
餐厅中坐着的两人笼罩在薄薄的光晕里,加上她,看起来就像是其乐融融的一家三口。
姜砚脚步一停,倚在门框上,面无表情开口道:“你们不是离婚了吗?”
她还在上小学的时候,父母就决定分道扬镳。在她成年之后几人就更没怎么见过面。一个组建了新家庭,一个组建家庭失败,和国外的小男友到处旅游。
姜母见她过来,把她按在椅子上,纯当她说的是屁话,点了点她的额头:“我不叫你你就起不来是吧,把粥喝了赶紧去学校。”
姜父把水杯放下,对着姜母笑眯眯道:“真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这孩子今天还不睡懒觉了。”
姜砚扯了扯嘴角,在两人微笑的注视下,还是拿起汤勺慢吞吞喝粥。
等她穿好校服背着书包走出门,又在门口顿了顿。她忘记了,学校应该怎么走?
姜砚只想了不到一秒,既然是做梦,那就不去上课了,出门逛逛好了。
她把书包里的零钱放进口袋,书包塞进一楼楼梯间。难得她做一回梦,怎么也要玩回本吧。
但她在上课时间穿着校服走在街上还是有些显目了。姜砚投硬币坐上公交车,一位老奶奶把她当做逃课学生,抓着她苦口婆心劝道:“好孩子,在你这个年纪,玩的都不重要,要好好学习啊。”
姜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