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交点（第20页）

“那散到哪里去？”

他想了想。

“散到很远的地方。”他说，“散到看不到的地方。但那些圈还在，一直往外走。”

她笑了。

她伸手，握住他的手。

“那就一直散下去。”她说。

他点头。

雨还在下。细细的，像雾一样。

他们站在河边，看着那些涟漪，一个接一个，不停地出现，不停地散开，不停地消失，又不停地出现。

就像时间。

就像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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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尾声·趋近】

十二月了。

第一场雪还没来，但天已经很冷了。她把那条红色的围巾围上，是他送的那条。黑色的外套，红色的围巾，站在雪白的天空下，像一幅画。

他来接她放学。

他们一起往她家走。路上没什么人，只有他们俩，踩着落叶，沙沙沙地响。

走到那棵老槐树下面的时候，她忽然停下来。

“怎么了？”他问。

她抬起头，看着光秃秃的树枝。

“去年这个时候，”她说，“我们在这里牵手。”

他愣了一下。

然后他伸手，握住她的手。

“现在也在牵。”他说。

她笑了。

她把他的手拉过来，一起塞进自己的口袋里。

“祝珈辞。”

“嗯？”

“你说，我们会一直这样吗？”

他沉默了一会儿。

“我不知道。”他说，“但我会一直努力。”

她看着他。

他的眼睛还是那种浅浅的颜色，像矿石被溪水冲刷过很多年之后的样子。他的睫毛上沾了一点霜，亮晶晶的。他的耳朵被冻得有点红，但他没管，就那么站着，看着她。

她踮起脚尖，在他嘴唇上亲了一下。

“那我们一起努力。”她说。

他点头。

他们继续往前走。

走到她家楼下的时候，她松开他的手。

“明天见。”她说。

“明天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