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落在地上的星星（第2页）

“她明天会下来，”西弗勒斯说，“今晚太晚了。”

“我再强调一遍。我和我的太太。现在。要接我们的女儿回家。”亨特先生脚重重踩着木地板，一步又一步，慢慢地走向楼梯，接近站在楼梯上的西弗勒斯，手捏紧栏杆，磨着牙齿，“听明白了吗小子。”

艾琳立刻口冲到楼梯口，手在半空中伸出来，“亨特先生！”

楼梯上方的阴影里传来一个声音。很轻，像一层被风吹动的薄纱。

“爸爸。”

莱利安从楼梯拐角的阴影里走了出来，眯着眼睛。

亨特先生猛地抬起头，看着楼梯上那个女孩，肩膀在那一瞬间塌了一下。亨特太太的手从领口上滑下来，快步走向楼梯。

“莱利安——”她的声音在发抖。

“是的妈妈。”莱利安声音的语调拖得很长。

“跑！妈妈！爸爸！快跑！”

“我没事，”来利安的声音再次想起，“爸妈！”“我在这里跟斯内普同学讨论魔药，”“求求你了，我在这里！看看我！”她侧着头皱着眉，“圣诞节我想留在这里复习，你们先回去吧。”

“恶魔！不要听那个魔鬼的谎言！那不是我！我在这里！”

亨特先生往楼梯前迈了一步，眼睛周围布满的血丝，他轻轻的摇着女儿，“莱利安，你为什么不回信？你为什么不回家？你为什么在圣诞节来到这里？”

“我在忙。”

“忙什么？”他按住了来利安的肩膀，“忙到连一封信都没时间写？忙到连圣诞节都不回家？你妈妈给你写了三封信，三封。你一封都没回。”

空中漂浮的那一位徒劳的想要身体胳膊手捂住那张恶魔的嘴，但很糟糕的是他是一个幽灵，他没有办法控制那脚踏实地的物理世界，于是恶魔开口，“就是没时间。”

“安，”亨特先生深深的一口气，把女儿抱在了怀里，女儿的身体很软软的，有些异常，但亨特先生现在无暇顾及，“你看看我，告诉爸爸，到底发生了什么。”

“不要这么阴谋论爸爸，什么都没发生。我来到这里的原因就是学业繁重，找了一个成绩非常优秀的同学一起探讨魔药。因为没回信这个问题，我无暇顾及别的。”

“爸爸，看看我！我在这儿！”

灵魂在亨特先生身后疯狂地挥舞着手臂，它的轮廓透过屋内吝啬的橙黄色光线，隐没在光线之外的阴影中。它扑到父亲面前，两只手穿过他的胸口，穿过他的肩膀，穿过他的脸。亨特先生什么都没感觉到。

西弗勒斯站在楼梯口，手从袖口里抽了出来。他往前走了一步，手掌摊开，朝着父女二人的方向伸过去。“先生，我——”

亨特先生的手挡在了他们之间，从牙缝里挤出一丝丝的气，再借助声带的振动变成了一个个单词

“别，碰，我，女儿，小子。”

莱利安身体突然往前倾，直接扑进了亨特先生的怀里。亨特先生当然把女儿。抱在自己坚实的怀抱里。这个场面有点出乎所有人意料。莱利安的身体软软的，好像极易塑形，声带似乎被这个动作挤成了别的形状，声音变得怪怪的，“爸爸，妈妈。我跟你们回去。”

“操你妈的恶魔！别他妈用你的贱蹄子踏我家的门槛！”

抱着女儿的亨特先生愣了一下。

“安？”

“我跟你们回去。”小羊羔重复了一遍。它抬起头，看着亨特先生的眼睛。那双圆形的、棕色的眼睛在晨光里安安静静的，像两口被盖住的井。“我想了想……确实有点任性。不该不回信，不该不回家。让你们担心了。”

亨特太太的手捂住了嘴。她的眼眶在一瞬间红了，一直走向那很窄的楼梯。西弗列斯被另一位女士挤下去。一家三口的楼梯上拥抱。

小羊羔转向西弗勒斯。它看了他两秒。很短的两秒。然后它把视线移回亨特先生脸上，嘴角往上弯了一下。那个笑很轻，轻到几乎看不出来，但它确实是一个笑。

“走吧。”小羊羔说。

“行。”亨特先生说。他的声音里有一种压得很紧的东西，像一根被拧到极限又松了一点的弦。“我们走。”

西弗勒斯往前迈了一步。“等一下——”

小羊羔摇了摇头。它看着他，横瞳在圆形的虹膜里闪了一下，他和西弗勒斯对口型：等会见。然后它把目光收回来，跟在亨特先生身后，朝门口走去。

西弗勒斯看着一家三口走下楼梯。等到他和一家三口有了两三步的距离，他也开始走下楼梯。在这不短不近的距离，一家三口往楼梯下迈一步，他往下迈一步；一家三口站在一楼，他也刚走到楼梯最下面那一侧一家三口摸到了门把手，西弗勒斯也伸出了手，似乎要用魔法隔空触碰门把手。

西弗勒斯要问一件事情，等会见——是要等到什么时候？“莱利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