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文小说网

它的台词（第2页）

詹姆从西里斯身后侧出半个身位，目光落在莉莉身上。他换了一种语气，那种语气不太适合在一条安静的走廊里用，它更像是在人群里用的。"我是想告诉你，你是好人，伊万斯，但你旁边那两位不太对劲。"他用手指指向莉莉旁边两个人。

"你们俩都看到了。"詹姆的视线偏了一下，落在小羊羔身上。小羊羔站在那里，两只手垂在身侧，横瞳的瞳孔微微缩了一下，又放大了。"亨特小姐的状态，全校都看到了，还有你那朋友斯内普，他每天晚上让亨特小姐睡他房间。莱利安刚失踪的时候就有传闻了，你作为她朋友应该比我清楚。"

"那你们呢？"莉莉的声音没有提高，但她的语调比刚才更平了，"你们又是以什么身份来说这些的？你们调查她，是因为担心她，还是因为你们觉得她不属于这儿？"

西里斯在旁边低声说了一句："那你觉得…她是莱利安·亨特吗？"

“当然是！”莉莉斩钉截铁的说着。

西里斯和詹姆张了张嘴，又合上了，他们看到一台在运转的机器正在被推入一条不受控制的轨道，两人的眼神中都充满了难以置信。

"你说她是谁？"

"小羊羔。"莉莉重复道。

"你说，她是谁？！是谁！？"

"她不需要再重复一遍，你们俩的耳朵应该还没彻底报废，除非你们跟踪跟踪着把脑子跟丢了。"斯内普拉着小羊羔和莉莉要走。

莉莉临走前还丢下了一句话，"这是魔法世界，羊变成人完全合理——"

"不合理！"詹姆直接打断了莉莉的话，"一点儿都不合理！动物不可能成为阿尼玛格斯！你在麻瓜世界长大，你根本没有意识到这是多么荒谬——"

"它发生了，笨蛋！"莉莉提高了说话的声音，"它已经发生了，你说它不合理？它就站在你面前！"

"所以你认为：规矩存在，规矩就是对的？"西里斯的声音发紧。

“没错先生，存在即合——”

"合理？那些制度存在了几百年——它们一直在。所以它们合理？"

西里斯非常激动的打动了莉莉的话，"纯血统至上怎么会合理？禁止麻瓜巫师入学怎么可能合理？它们在那里，长在制度里，长在我家那张餐桌，它们不合理！它们从来都不合理！"

"这种存在不合理！"西里斯往前走了一步。

"干什么！"西弗列斯把莉莉往身后拉。

“不要在走廊里大声喧哗！布莱克先生！”

弗立维教授从拐角处快步走过来，手里还攥着一本教案，显然是听到声音后循过来的。他个子不高，但步子很快，走到近前时目光在四个人的脸上一一掠过，最后落定在西里斯身上：“格兰芬多扣五分。你们都是哪一——”

他的目光追了一下，在莱利安身上多停了一拍，然后他收住了话尾，像要在一个合适的边界处止步。“行了，各自回去，”弗立维教授合上教案，“再让我看见谁在走廊里聚众争执，就不是扣分这么简单了。”

两拨人终于散了，詹姆和西里斯找了个新的路线回到格兰芬多塔楼。西弗列斯和小羊羔计划把莉莉送到格兰芬多塔楼前离开。

西弗勒斯走在最前面，他没有回头，但他在听身后的动静。小羊羔的脚步声比上周稳了一些，鞋底落地时不会再发出那种不确定的摩擦声。莉莉的脚步声是轻的，但她走得很慢，比平时慢得多。她的步伐会在某些时刻放得更慢，一边走一边消化。

莉莉在回味着，回味着那句"存在不合理"，西里斯说的那两个确实是存在的，也确实不合理。存在不是既合理吗？那为什么它们不合理？

为什么？为什么？如果存在是不合理的，那么羊变成人是不是不合理的？如果是的话，那么，那么——

“他们跟莱利安一样烦。”小羊羔嘟囔着。

"嗯……啊？"莉莉的思维暂时脱节了，希普利斯听到这句话，目光移向小羊羔。

"没什么，就是——天天在你耳边骚扰你说着你根本不认同的话，他们真烦。"

"他们就是很烦。"西弗列斯认同这句话。

"你认同他们的话吗？"小羊羔进一步追问莉莉。

"我……我，"莉莉低着头看着自己的脚尖儿，三个人还是按照之前的频率走路，一步又一步，"我想，嗯……我，我的意思是……"一步，又一布，"我认为………"

莉莉一边走一边蹦一个词，就像八音盒一样。脚碰到台阶上，就像八音盒的拨弦碰到了凸起，“嗯”一下；走到走廊上，“嗯”一下，走到格兰芬多塔楼前，仍然“嗯”一下。

"格兰芬多的塔楼在这儿吧。"小羊羔指了指胖夫人的画像。

“啊？啊…这么快就到了？”莉莉猛地把头抬起来，她刚才一直看着自己的脚尖，看着台阶，看着楼梯，看着走廊的地板，没想到自己的脚已经把自己带到格兰芬多塔楼的门口了。

西弗勒斯明显想说什么，但是小羊羔直接打断了他的话，“明天见，莉莉。”

莉莉挥了挥手，有点勉强地露出一个笑容，“嗯，明天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