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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羊（第2页）

詹姆被他拽着往后退了半步，但还在回头看那个毯子，“我就是好奇——”

“好奇也不关你的事，”莉莉的声音从旁边插进来，“我们在聊天呢，你们可以去找别的车厢。”

车厢门被莉莉拉上了。

西弗列斯重新的靠回椅背，莉莉看着那扇她合上的门撇了下嘴，“真烦人。”

小羊羔的咂嘴声又重新响了起来，西弗勒斯突然把头猛地转向小羊羔，“你怎么还没有吐棍子？别告诉我，你把棍子给——”

包厢门又被拉开了，还是那两个男孩，那个头发乱糟糟的叫詹姆的男孩拉着那个面容冷峻的男孩坐到了两人一羊对面的座椅上。

叫詹姆的男孩先指了指自己，“詹姆·波特，”又指了指他旁边的男生，“西里斯·布莱克。”最后他开口道：“你叫什么？”

西弗勒斯不想理对面那个脑子里明显长了泡的家伙，西弗里斯把那潮湿的毯子抱在了自己膝盖上，手伸进了毯子里，在掏着什么。

"你呢？"詹姆冲莉莉扬了扬下巴，这个自来熟的男孩并没有觉得尴尬，他返回这个车厢的目的也不是他，"你也是新生？叫什么？"

"莉莉·伊万斯。"

"伊万斯。"詹姆重复了一遍，然后眼睛亮了一下，"你打算去哪个学校——”

"她去哪个学院关你什么事？"斯内普抬头打断了他，声音比刚才冷了些。

詹姆的注意力被拽了回来。他看着斯内普那张瘦削的、有些阴沉的脸，膝盖上潮湿毯子包裹着的怪异东西，又看了看莉莉，好像忽然明白了什么。"我只是问问而已，"他说，语气里多了一点挑衅的意味，"你急什么？"

"你最好进斯莱特林。"斯内普对莉莉说，刻意无视了詹姆，"斯莱特林是最好的——"

詹姆笑出了声。"斯莱特林？"他回头看了西里斯一眼，西里斯也勾了勾嘴角。"谁想进斯莱特林？我才不愿待在那儿呢，你没听说吗？"他转向莉莉，语气里带着一种自以为是的热情，"大部分坏巫师都是从那儿出来的，那些坏巫师——"

"那你自己呢？"斯内普冷冷地反问，"你觉得自己会进哪个学院？仗着家里有几个钱，就觉得格兰芬多会收你这种四肢发达——"

"至少我四肢比你发达。"詹姆立刻反击，上下打量了斯内普一圈，眼神里带着毫不掩饰的嘲弄，"你瘦得像根柴火棍，鼻涕精。"

西里斯在旁边噗地笑了一声。

斯内普的脸白了。他把小羊羔扔在座位上，猛地站起来，手攥成了拳头。詹姆也站了起来，个子比他高半头，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嘴角还挂着那个欠揍的笑。西里斯跟着站起来，挡在了包厢门口的方向——不是要拦谁，而是堵住了出去的路。

"怎么？"詹姆说，"要动手？"

莉莉站起来想拉架："你们别——"

但斯内普已经往前迈了半步，但又猛地捂住了脑袋，脸色发白，迅速倒在了地上。

潮湿来得非常迅猛，车窗玻璃上立刻生成一片又一片的细小的卵状的，密密麻麻的水珠，水珠徒劳地透过窗外的光折射着车厢内的一切，但车厢内的一切已经完完全全被那滑溜溜的触手雾气笼罩，莉莉在车厢里发抖，他现在什么都看不见，没有颜色，雾气把一切都阻挡了，只能看到模模糊糊的深灰色轮廓，莉莉只能颤颤巍巍地喊一声西弗。

两个男生被这种突发情况打了个措手不及，但同样的，他们感觉自己每一次呼吸只能无奈的半强迫性的张开嘴巴和鼻孔，让那雾气慢慢的探进去。变深再深入，慢慢地更深入，这个行为很温柔，很模糊。看来那个深入的存在只是单纯的想要更深入的了解两个男孩。

咕。

咕。

咕。

由远及近，一开始很远很沉闷，突然到了那个临界点，某物依靠着地心引力——液体固体或者是半透明胶体，噗叽一声被某个毛绒的潮湿的东西连带着一起摔到了车厢地板上。

滚动，咕咕咕。

雾气已经浓到浸湿人的衣服，地板变得滑溜溜的，莉莉滑倒了，在失去视觉的情况下，胡乱的摸索着摸到了一地的潮湿，然后他摸到了一个身体。

晕倒的西弗勒斯·斯内普。

莉莉在那里哭出了声，她推着西弗，“西弗醒醒，醒醒啊！”

清醒了。不是指西弗列斯，是车厢，朦胧一下变成了清晰。

小小的车厢终于不再无限的蔓延，终于再次变得狭窄渺小。

另外两个男孩终于可以看见车厢里的一切了；那个叫莉莉伊万斯的女孩哭喊着跪倒在和她坐在一起的男生旁边，那男生已经晕过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