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潮湿的注视（第2页）

麦格教授快步走出去。猫头鹰店的门开着，店里的景象让她的脚步顿了一下：地上的干草和羽毛混成一团，几只猫头鹰倒在笼子边上不动了，羽毛凌乱，身体扭曲。一只灰林鸮的半个翅膀不见，断口参差不齐；另外两只缩在最里面的笼子角落瑟瑟发抖。两个空笼子的门歪歪地挂着。店主正在用魔杖朝天空发射信号弹呼唤奥罗，嘴里念叨着："我就转了个身……一转身就这样了……死了……跑了……"

麦格教授站在门口，目光扫过地面——干草上有几道浅浅的拖痕，和某个湿润的橡胶狠狠砸在地面上的痕迹。潮湿从门口延伸到店深处，末端呈扇形散开，像什么黏滑的物体碾过地面。空气中残留着一股淡淡的湿润气息，麦格心中警铃大作，她迅速回头看了一眼长袍店的方向，两个孩子还在窗边。她快步走了回去。

两个孩子已经买好了袍子，已经走到店门口了。麦格立刻掏出了魔杖对着两个孩子，“站在那里不要动！”两个孩子直接被教授过于严厉且急切的语气吓得不知所措。麦格极速的跑了过去，仔仔细细地把两个孩子检查了一遍，没有受到任何伤害，没有可疑的潮湿的水痕。

“教授……？”

米勒娃·麦格一言不发。她现在不知道该说什么话来缓和气氛，她只能是立刻带着孩子去书店，赶紧买完书，然后再立刻的去魔药原料店——不，先让孩子先离开对角巷，魔药原料可以在上学之前写订单让猫头鹰寄过去，最后去买魔杖，立刻带孩子回去。

它已经出手了，对角巷已经不安全了。

丽痕书店门上的铃铛被门推开，响起了非常急切的声音。看来推门的那位女巫非常的急切，甚至可以说暴躁了。

一个正在不紧不慢地给书进行分类的黄发男店员，听到了门铃声，走向了他的顾客。而他的顾客麦格教授也以非常快的步伐走向了男店员。

“《标准咒语：初级》《魔法史》《魔法理论》《初学变形指南》——一年级的课本全都拿两份。麻烦请快。”

斯内普的声音插了进来，“教授，我的……二手就可——”

麦格教授生硬的语气插了过来，稍稍抬高了声音：“其中一份全都换成二手的，麻烦快一点先生。”

黄发男店员嘴里叼着魔杖，依然用着不紧不慢的布吊在那里倒腾着书，这过于悠闲的步调让麦格心中的焦躁更加的剧烈了：“先生！我们赶时间！”

男店员轻轻地瞥了一眼麦格，没有说话，把嘴里叼着的魔杖轻轻一挥，几本书立刻飞到了他的手上，“没必要那么激动小姐。左手，全新的霍格沃兹入门，呃——”男店员数了数自己手里的书，“10件套。”店员又挥了一下魔杖，然后伸出了右手，准备迎接即将要飞到自己右手的书，“右手边——”

麦格教授已经没有耐心听眼前那慢悠悠的店员耍杂技了，她立刻从钱袋里掏出13个金加隆——莉莉的新书，还有6。5个金加隆——西弗的二手书。麦格把20本书塞到了两个孩子的怀里，立刻要扯着两个孩子走，店员还在那慢悠悠地问没有袋子不方便吧。麦格立刻剜了店员一眼。

店员在麦格带着两个孩子走出店门，还嘟囔着：“那些二手书可能不符合那位先生的标准，我们有不同规格……”

麦格带着孩子们走进了奥利凡德魔杖店，感谢梅林，马上就要结束了。三人进入狭小的、堆满灰色盒子的空间里，银发银眼的店主正站在柜台后面，像一株在旧木屑里生长了很久的苍白植物。他先看向莉莉，然后看向西弗勒斯，银色的眼睛在两个孩子身上各停了一瞬，然后微微眯了一下。

"两位都是第一次来我这儿。"他说，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很清晰。“那么请问，谁先来？”

莉莉迈着迫不及待的步子走上前去，奥利凡德示意她站到柜台前，那根银色的魔法卷尺便自行升起来，像活物一样，测量缠绕在莉莉的身上，量着莉莉身体大数据，甚至量了一下莉莉的鼻孔间距，卷尺轻轻缠在莉莉手臂上的感觉，让莉莉想起了小羊羔的羊毛，小羊羔的羊毛经常喜欢调皮的缠在莉莉的左手腕上。而现实中的卷尺经过莉莉左手腕的时候微微停顿了一瞬，绕着那道淡紫色的淤痕转了一圈——然后才松开。奥利凡德的眼睛在那道淤痕上停了一下，语气平稳地问："小姐，容我问一句——这个东西是怎么弄出来的？"

莉莉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腕，很自然地回答："羊毛勒的呀。"

奥利凡德的眉毛几不可查地动了一下，"羊毛？"

"对呀，"莉莉回头看了西弗勒斯一眼，"西弗家有只小羊羔，它有时候不舒服会吐毛，然后那些羊毛会缠在我们手上——"

"它吐毛的时候会很难受，"西弗勒斯在旁边接过话，语气也很平静，"我们要帮它把毛按回肚子里去。那时候些毛缠得特别紧，有时候会留几天印子。"

奥利凡德站在柜台后面，银色的眼睛在两个孩子脸上停了一会儿。麦格教授站在旁边，嘴唇微微抿紧——羊毛不会在人的手腕上留下这种形状的淤痕。那种痕迹的边界太清晰了，像一个细长的圆柱体用力勒过皮肤之后留下的印记，那印迹中还非常对称的排列着像章鱼一样的吸盘触手吮吸留下的青紫色痕迹。

奥利凡德没有追问。他转过身，从架子上抽出一根魔杖。"试试这个，伊万斯小姐——柳木，龙的心脏腱索，十又四分之一英寸。挥起来应该很顺手。"

莉莉接过魔杖的那一瞬间，杖尖喷出一串亮银色的火花，像一小片打碎了的星星在空中炸开。奥利凡德微微点头："好。柳木喜欢有潜力的主人——"

“麻烦快一点奥利凡德，我们赶时间。”麦格教授的声音非常生硬的插了进来。

轮到西弗勒斯了。他走上前。卷尺升起来，经过右手腕的时候，它停留的时间比刚才更长——那是更触目惊心的。

西弗每天要和小羊羔在一起，而小羊羔每天的各个时间段都会调皮地用羊毛缠在斯内普的手臂，于是西弗的双臂上展现着更严重的勒痕。淡紫色、淡绿色、淡黄色，不同的颜色叠加在了一起，就像是发霉的彩虹，贴在11岁的少年手臂上——不同时间段产出来而造成了淤血，不同时间产出来的慢慢的恢复的颜色。如果肌肤要是再出一点汗，加上亮晶晶的汗水，可以有着彩色的反光。

麦格教授往前迈了半步。"斯内普先生，这些伤——"

"是羊毛。"西弗勒斯打断了她，语气平静，"它缠得紧了一些。过几天就消了。"

奥利凡德秉持他的职业道德没有说话。他看了那道淤痕很久，终于转身开始从架子上取魔杖。第一根，第二根，第三根——西弗勒斯接过去，挥一下，要么毫无反应，要么发出一声尖啸。奥利凡德的眉毛越抬越高，所有的魔杖都在排斥着他面前的少年，或者说是在排斥着那少年的小臂上的伤痕，那伤痕仍然残存着邪恶的气息。他翻箱倒柜，把最底层的那些积灰的旧盒子都搬出来试。整间魔杖店几乎被翻了个底朝天。

最后，当奥利凡德的额角已经出了一层薄薄的汗、手指也沾满了积灰的时候，他从角落一个不起眼的旧盒子里抽出一根泛着深色光泽的魔杖。白桦木的杖身，在昏暗中流动着内敛的光。

西弗勒斯左手接住它。杖尖亮起一道极细的银光，像一根针刺破了黑暗。奥利凡德微微松了一口气，他接过那根魔杖重新包好，语气带着一种罕见的郑重："白桦木，蛇的神经。十三又二分之一英寸。这根不算容易驯服，但它既然选了你，就说明它认出了你身上某些东西。"

孩子们付了钱。十四加隆，奥利凡德生平以来最烫手的14加隆。奥利凡德收下的时候，手指在金币上多停了一瞬。他的目光飘向两个孩子的手腕，又收了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