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麻烦您了,我们自己看看,您先忙去吧!“
你说这事巧不巧,裴斯安有的时候觉得自己的嘴可能开过光,只是这光开的不彻底,时灵时不灵的,结果还真让他们把易成文一行人给盼来了。
时屿白神色复杂,易成文来了的的确确是好事,但就刚才那点对话来看,他们师父什么时候还混了个土匪头子的名号啊?
但还不容他仔细思索,易成文就带着苏芩和花千树“飘”到了几人的身前。
易成文笑眯眯地看着目瞪口呆的时屿白,微微一笑:“小朋友们玩够了吗?是不是要跟我一起回家了呀?”
裴斯安嘴角抽了抽,显然他还没从易成文这温柔的能夹死苍蝇的嗓音中适应过来。
俞瑟尘从时屿白怀里探出个脑袋,打量着易成文,然后抓住了易成文前面散落的一缕头发。
易成文任他抓着,从时屿白怀里把俞瑟尘抱了过去:“你们怎么跑出来玩还捡了个小朋友啊?”
这里的头儿看易成文一行人跑到这里,也屁颠屁颠地跟了过来。
在看清易成文怀里抱着的人的时候,头儿地脸色青了又白,白了又青,支支吾吾地想将俞瑟尘从易成文怀里夺过来,但是又碍于易成文的身份,遂作罢。
易成文像是没有注意到他的小动作,自顾自地逗弄起俞瑟尘:“你这小朋友是从哪里偷来的啊,这么可爱!”
头儿摸了一把额头上渗出的冷汗,估摸着易成文的心思:“这怎么能说是偷呢!我这是和小朋友家里协商过的,双方都同意了。三爷,您是不知道,现在外边儿就没几块好地,连年的饥荒再加上战争,很多家里都养不起孩子……”
“既然如此,不如把这个孩子给我吧!反正你养也是养,我养也是养,就当是减轻负担了。”
“这怎么可以呢?”头儿立马就一口回绝了,但是又觉得自己的语气有点生硬,替自己辩解道,“这孩子身上不干不净的,万一冲着三爷了,这岂不是得不偿失嘛!”
“不要紧,我不在乎。既然你也没什么其他的意见,这个孩子我就领走了。小时、斯安,你们愣在原地做什么,赶紧跟过来,磨磨唧唧的。苏芩、花千树,你们断后。”
易成文说完,抱着俞瑟尘就飘了下去,裴斯安和时屿白对视一眼,跟了过去。
台阶空缺的地方,在裴斯安和时屿白才上去的瞬间,出现了一道幽光,稳稳将两人托住。
苏芩和花千树对头儿神秘一笑,苏芩站出来说道:“老易既然都要我们断后了,那老七,多有得罪了!”
说罢,苏芩和花千树双手抱拳,微微欠身,以头儿为中心,整座石房子一瞬之间完全陷入火海之中。
一切都发生的措不及防,头儿还没反应过来,整个人就变成了一个燃烧的火球,灼烧的感觉次于震惊袭来。
头儿看着易成文离开的背影,扯着嗓子发出了一道不似人声的长啸:“易成文,你这人当初就是活该,老子这一辈子最后悔的事就是救了你,你这种白眼狼就不配为人!”
头儿还想再说点什么,但他整个人已经完全沦为火焰的燃料,消失得无影无踪。
苏芩和花千树只是冷漠地加了把火,确保整座石房子中不会再有活人存在。
时屿白看着滔天的烈焰,只觉得自己一阵腿软,好似站不住。
裴斯安注意到之后将时屿白揽进怀里,带着他一路狂奔。
时屿白频频回头:“师兄……”
“我知道。”
“我们不能这样!”
“我们无能为力。”
“无能为力”四个字深深地刺进时屿白的心里,是啊,他们面对这种事情就似蝼蚁,又能怎么办呢?
时屿白强忍着不适别过头,继续赶路。
快到门口的时候,时屿白见到了开始给他们指路的那个人。
那个人身陷火海之中,半个身子都被火焰吞没。他奋力向外挣扎,但他的身子像是被什么东西束缚着,困在原地。
那个人看见时屿白,嘴里发出几声呜咽,手拼了命地伸向时屿白的衣角。
时屿白承认他心软了,他不顾裴斯安的阻拦,冲过去想要把那个人拉出来。
而此时火势再次暴涨,已经有火星子蹦到了时屿白的脚边。
那个人看着自己快被火焰完全吞没,而时屿白的努力对他的处境无济于事,他扔给时屿白一把精致的扇子,猛地将时屿白推到裴斯安的怀里。
他自己往后退了一步,笑着陷入火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