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我吗?我叫郭晓,你应该不认识我。换个稍微常见一点的称呼,别人也叫我玉清长老。”
玉清长老,这个称呼刚一出口,裴斯安脸上震惊的神色就藏也藏不住了。
“这……这怎么可能?”
玉清长老从裴斯安的怀里把因裴斯安过于震惊松手而向下滑落的时屿白捞到了自己的怀里。
他揉捏着时屿白的脸颊,指尖戳了戳:“我已经避世很久了,您竟然还认识我。我好意外啊!”
“我师弟说他做梦的时候梦到了易成文身上挂着一块玉佩,上面写着‘玉清长老麾下大弟子’,除此以外,其他的我一概不知。”
玉清长老垂眸,看被他揉捏的有些不舒服的时屿白轻轻挣扎,笑了:“能知道这些已经很多了,小易跟你这么大的时候,还天天嚷着要我给他买糖吃,不买他就跑去宗主面前告我的状,说我欺负他。一转眼,他都收了两个徒弟了。”
玉清长老在时屿白的脑袋上敲了一下,不轻不重,时屿白捂着被玉清长老敲了的位置蜷缩起来,没过一会儿又舒展开来,脑海中的声音渐渐消失。
“你们两个小不点的胆子也真是大,对别人的情况不清不楚的,也好意思让人家在你身上下咒。哪天你俩被别人卖进山沟沟里了,还在那里傻呵呵的给人家数钱。”
“我没有,我就是……就是觉得他说的话挺真诚的,不像是在骗别人……”裴斯安想要替自己辩解两句,但声音越说越小,到最后几乎听不清了。
玉清长老被裴斯安这单纯的脑回路给气笑了,颇有些无奈地揉了揉他的头发:“我知道你这么做的初心是好的,但是你也要考虑一个问题,万一呢?万一别人就是图谋不轨呢?就算你很相信别人,你也不能表示出来,人家很可能会利用你对他的这种信任对你下手的。”
时屿白听完觉得很有道理,于是问玉清长老:“那你会把我们拐走吗?”
玉清长老一噎,她觉得下次教小孩子这种东西,一定不能在他想说的话说完之前教。
但转念一想,这东西早教晚教不是教,至少证明这两个孩子把他的话听进去了。思及此,玉清长老竟然感受到了一丝没来由的欣慰。
玉清长老从怀里摸出两根糖葫芦,分别递给裴斯安和时屿白两个人:“你们师父平时不教你们这些东西吗?”
裴斯安和时屿白在他的谆谆教诲下,没有接,裴斯安答道:“师父说,修行这个事,师傅领进门,修行靠个人,他已经把我们领进来了,剩下的就要靠我们自己领悟了。”
“这样子啊,看来小易这几年还真是学了很多有用的东西啊!”
玉清长老听了这番名正言顺的偷懒之词,对裴斯安和时屿白的窝囊表示了鄙夷,在心里已经开始盘算见到易成文后怎么把他收拾一顿。
但是,收拾易成文还是次要任务,首要任务还是先找到易成文他们,崽离开白玉扇。
“小裴,我可以这么叫你吗?你师父他和谁在一起,你知道吗?”
裴斯安不假思索道:“苏芩前辈和花千树前辈。”
“什么?”玉清长老不敢置信地掏了掏自己的耳朵,确定自己没有幻听后,勉强接受了自己几个徒弟在被赶出宗门后又重新聚在了一起的荒唐事情。
“那你和小时一起来白玉扇干什么?他们几个应该够用了啊!”
“师父说,”时屿白悠悠开口,“带我们出来见见世面,顺便处理一下别人的祈愿。”
“那他处理了吗?”
裴斯安摇了摇头,又点了点头:“呃,怎么说呢,某种意义上算是解决了。”
“这是什么意思?”
裴斯安淡淡开口解释:“祈愿上没写明白到底是要我们帮忙干什么,只给了我们一个地址,让我们去救。后来我们发现这件事情和江户大盗也就是苏芩前辈有关,当我们到了他给的位置,也就是第一天住的酒店的时候,就遇到了江户大盗,但是我们没见到求救的人,反而还惹出了一大堆的事,最后就这样了。”
玉清长老一个头比两个大:“所以你们的意思是刚到那个地方,就遇到了目标人物,但是没完成祈愿,反而把自己搭了进来?
时屿白点点头:“差不多就是这个意思。”
“易成文到底整天在干些什么啊!”
玉清长老的火气直窜天灵盖,鉴于裴斯安和时屿白两人在这里,不好意思把本来应该发泄在易成文身上的怒火转移到两个可怜的孩子上,硬生生压了回去。
“那玉清长老,你又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时屿白有些好奇地问。
“我嘛?和你们差不多,但是没有那么多的弯弯绕绕,有人用祈愿求救,地址是这里,于是我就来了。”
“那祈愿上写了求救人是谁吗?而且你为什么会接这次祈愿呢?”
“没写。为什么会接?有两个原因,一是只要有祈愿就必须要去处理,二是虽然没写求救人是谁,但那个狗爬一般的字,我一看就知道是小易的,所以就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