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洱杉拜了拜手:“今天是我话太多了,你不用忧心,你该怎么样就怎么样,上代人的事,还轮不到你们来冲锋陷阵。”
孙洱杉走到时屿白身边,手指贴在时屿白的右手手腕上:“脉象是平稳了,应该过不了多久就能醒。你们是不是要把白玉扇的事处理完,等他醒来,我一并告知你们两个。”
“多谢……孙前辈。”
在这之后,两个人相顾无言,孙洱杉一口一口地灌着酒,裴斯安心不在焉地啃着酥油饼。
时屿白在孙洱杉一记手刀打晕后,感觉自己做了一个很漫长的梦。
梦里的他还只是一个三四岁大的孩童,跟在时父时母的屁股后面。时父时母的步伐很大,走的很快,小时屿白憋红了脸,卯足了劲也跟不上。
时屿白的手向着时父时母的衣摆抓去,但每次都是刚好差一点点就抓到了。他不停地抓,不停地抓,再一次又一次的失败。
小时屿白的情绪终于崩溃了,他一屁股坐在地上,嚎啕大哭。时父时母听到哭声转过了头,朝小时屿白张开了臂弯,小时屿白一边哭一边朝着时父时母的方向走去。
在距离时父时母只有不到一掌的距离的时候,时父时母的身影猛然后退,只有一句“屿白,你长大了,不能再依靠我们了”飘荡在小时屿白的耳边。
小时屿白就这么一直追啊,一直追啊,但他没有一次追到。
在追时父时母第七回中,小时屿白一个不小心,摔下了悬崖。
小时屿白眼前的景色飞速倒退,不多时,场景转换,时屿白来到了时府。
此时的时屿白已经长大了些,约莫六七岁,正是懵懂好奇的年纪。
他坐在自己的院子里,他的院子空荡荡的,除了一个不怎么愿意理他的风语,就再也没有其他人了。
他寂寞地注视着被风语修剪的整整齐齐的花草,心中寂寞,但却不知从何说起。
时屿白就独自一人看着这些花花草草,看了一上午,然后被一群整天谈论着胸口碎大石怎么做最美观的“神医”,给灌进一肚子的“神药“。
这样的日子持续了一个星期,时屿白有点受不了了,他的脚刚踏出院子门,就被一股巨大的推力给推了回去。
无数道声音在时屿白的耳边阴恻恻地说:“文曲星是天上的神仙,要耐得住寂寞。为什么你身体不好,就是因为文曲星下凡投错了胎,用自身法力求天帝降下惩罚,早日回归仙班!”
时屿白被这些声音吵得苦不堪言,双手死死捂住耳朵却无济于事。
时屿白强忍着难受的感觉,再次迈出步伐,终于,在出了院门的瞬间,场景扭曲转换。
现在的时屿白与他的真实年龄一般无二,就是这里的场景时屿白对此并没有印象。
一个白发老者佝偻着身子,盘膝坐在石阵的正中央,四周的喷流而出的瀑布。
时屿白尝试着走上石阵,他每往前走一步,他身后的石阵部分,就完全碎裂,露出其下方的无底深渊。
时屿白走到了白发老者的面前,老者低着头,对于时屿白的到来恍若未闻。
时屿白伸手在老者面前晃了晃,老者也没有任何的反应。
“叮”,一道细微的声音响起,老者的身体猛然向后倒去,但迎接老者的是无尽的深渊。
白发老者掉下去的瞬间,时屿白脚下的石阵分崩离析,老者空洞死寂的眼神让时屿白愣住,什么反应都没有。
时屿白掉下去后,刷新到了另一个新的石阵上,这个石阵一切都与刚才那个一模一样。
他暗自叹了口气,不知道一样的剧情还要再走几遍才能结束。
时屿白认命般地冲到了白发老者的身前,准备迎接下一次的刷新,甚至说时屿白连这次掉下去怎么掉才能稍微舒服一点都想好了。
但貌似这个世界并不喜欢按套路出牌,白发老者抬起头,粗略一扫,时屿白还以为这个人没有眼黑。
白发老者眼睛僵硬转动一圈,冲时屿白伸出了枯槁一般的手,宽大的手掌似要将时屿白整个人按进石阵之中。
老者的喉咙里发出呵呵的卡痰声,半天才憋出一句话,这句话还是半蒙半猜出来的:“小时……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