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又怎样,要杀要剐随你便,但我奉劝你,不要动我师弟!”
裴斯安做出防御的姿态,只要孙洱杉一动时屿白,他就能上前打断。
孙洱杉哭笑不得:“我还是说话算话的,不过我想问一下,外界对我的评价是什么?我只是好奇,不会说因为什么迁怒你们。”
“呵,您不是陷害我师父,在朝堂上荣登高位吗?怎么,你还不满意吗?”
“原来我这么厉害啊!”
孙洱杉突然想到了什么,对裴斯安道:“你先过来搭把手,我必须要先救你师弟,不然他大概率活不过明天。”
裴斯安对孙洱杉的话不置可否,他不敢赌孙洱杉良心发现,但他更不敢赌时屿白的命。
犹豫再三,裴斯安还是依言照做,帮孙洱杉将时屿白扶起作盘膝坐状。
孙洱杉本来都做好了裴斯安不理他,他自己一个人来干这些事的准备,但看到裴斯安臭着脸还是跟了过来,孙洱杉莫名觉得心中有些感动。
“我以为你不会理我呢!”孙洱杉手上动作不停,嘴里和裴斯安搭着话。
“嗯,我确实不想理你。”裴斯安坦然的承认了。
“正常,在你看来我大概率是十恶不赦的。估计要是跟着你师弟的是你师父,他不仅不会理我,还要拿臭鸡蛋菜叶子砸我。”
孙洱杉想象了一下那个画面,竟然觉得好似还挺有意思的,脸上的笑容就没消失过。
“那也是你活该,”裴斯安刚说完,就看见孙洱杉漫不经心地往时屿白身上摸,他一巴掌拍了过去,“你到底要干什么,你要是不会救人,就别动他!”
“我要看看他身上有没有反弹作用的符咒,到时候我咒法刚施展,效果就全反弹到我身上了,那他怎么办?少年人做事不要毛毛躁躁的,现在不是光赶时间就可以了,要确保万无一失。”
孙洱杉这番话说的有理有据,裴斯安也不好反驳他,只好紧紧盯着他的动作,生怕他一个不察对时屿白做点什么。
孙洱杉出乎意料的很老实,真的就只是检查了一下,便不再触碰时屿白。
他从神像的背后翻出一个小包,包里放着几根银针。
孙洱杉的指尖在时屿白身上的几处穴位停留片刻,将银针扎了进去。不多时,时屿白就变成了一只闭目坐着的刺猬。
孙洱杉又掏出一根银针在点燃的烛火上烘烤,知道针尖有点发黑,他才取了下来,在自己的指尖一扎,旋即用另一只手挤压,血珠顺着指尖滑落在刺猬时屿白的身下,一个阵法悄然成型。
孙洱杉又把裴斯安的手拽过来,一模一样的操作再来了一遍,裴斯安的血刚落在地面上,刚才由孙洱杉的血形成的阵法就暗淡下去,新形成的阵法闪闪发亮。
“你不要用这种想要吃了我的眼神看我,我也是实在没有办法。本来是可以用一种更温和的方法——熬点草药,但你也知道现在条件有限,先将就着吧!”
裴斯安愤恨地别过脑袋,但又担心孙洱杉动手脚,于是用眼角余光一直注意着那边。
孙洱杉完成这一切后,盘膝于时屿白面对面坐着,双手前伸,一道莹蓝色的光芒虚虚的笼罩在时屿白的身上。
时屿白原本死寂一般的脸上渐渐浮现出痛苦的神色,他的手虚握成拳,想要离开法阵,但不知道受到了什么东西的压制,时屿白被定在原地,指尖死死掐入掌心。
裴斯安也顾不得那么多了,一个箭步冲上去就想把时屿白给拉进怀里。
孙洱杉的声音骤然出现在裴斯安的耳边:“回去!不要过来!他现在脑子不清醒,分不清是敌是友,你现在贸然过去,只会被他撕裂。”
裴斯安的动作堪堪顿住,还有不到一掌的距离,他就碰到时屿白了。他现在只觉得自己背后出了一身冷汗,指尖微微颤抖,有一种劫后余生的感觉。
一盏茶的功夫过去,孙洱杉睁开了眼睛,整个人的脸色显得异常苍白,嘴唇干裂起皮。他伸手拔下时屿白身上的银针,一瞬间时屿白的身体完全软倒下去,裴斯安赶忙接住了他。
“我……”
“你师弟暂时应该是没事了。”
裴斯安敏锐地捕捉到孙洱杉的言外之意:“为什么是暂时?”
孙洱杉一想到这个也皱起了眉头:“你们上山之前是遇到了什么东西吗?你师弟身上有一个人为设下的禁制,这个禁制的等级很高,我看不出来具体是干什么的,倒像是为了某种意图而专门设计的一个。”
裴斯安回忆了一下上山之前的事情,除了遇到了一个假扮易成文的张寒溪,也没有什么奇怪的东西了。
等一下,在栢峖的时候易成文根本就没有出现,一直是张寒溪假扮的,而张寒溪见到他和时屿白的时候,为了表现易成文对徒弟的疼爱,给了他们俩一个拥抱,而时屿白当时说抱得好紧快喘不上气,对,就应该是这里有问题,他也被易成文抱着,但他去没有这种很紧的感觉。
裴斯安的脸上一时之间神色剧变,先是震惊,再是愤怒,最后又落回到了担忧:“确实遇到了点事,“裴斯安把张寒溪的事给孙洱杉讲了一遍,“你应该也知道这件事,毕竟您当时就在现场。那,我师弟他……”
“我开始以我的血为引设下阴符,在以你的血为引设下阳符,你在乞巧节的时候,与他被月老系上红线,因缘巧合,恰好补齐了阴阳符之间的界限,将那个禁制暂时封了起来,短时间内没事,但这肯定不是长久之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