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成文把时屿白的身体挪到床中间躺好,细心地掖好了被子,附在时屿白耳边说道:“小时,晚安!”
裴斯安看着时屿白安静的睡颜,又想起了时屿白刚到兰溪古刹的第一夜,面色都柔和了很多。
“屿白的身体这么差吗?”裴斯安问易成文。
“不知道,我只知道他身体不大好,是旧疾。”
“我们今天晚上就守着他吗?”
“大概就是如此吧!”
“江户大盗会来这里吗?”
“不知道。”
“那他盯上屿白了吗?”
“不知道。”
“那我们什么时候能到目的地?”
“已经到了。”
“不是,”裴斯安震惊地看着易成文,站起来指了指这个房间,又指了指时屿白,再指了指易成文,怕吵醒时屿白,有些语无伦次,“师父,到了为什么不和屿白说?”
易成文也有些纳闷,真诚发问:“说了能怎么样嘛?”
“好歹有个心理准备啊!这可是人家的地盘,人为刀俎,我为鱼肉啊!”
“少说点废话了,你说的这些我当然考虑过了,不然我和小时就不会出现在你房间了。我不知道那个什么江户大盗有没有盯上小时,我只知道如果他要抓,我们一行人当中,小时的可能性是最大的,现在只求有惊无险了。”
裴斯安真不知道易成文是怎么面无表情地说出这些的,他只知道自己这个师父是真的心大啊。
裴斯安好想把易成文送到青楼,自家师父这般貌美如花,去了也是青楼头牌,没准哪个富公子就好这一口,一掷千金只为替自家师父赎身,这样他和时屿白下半辈子就不愁了。
裴斯安越想越是心花怒放,不自觉就出了神,连易成文起身都没有注意到。
易成文在房间里转了一圈,时不时在墙壁或者是桌面上敲击一下,又打开柜子观察。
最后,易成文在一个角落里找到了一个香炉。
他把香炉拎了出来,随意找了一个稍微空旷一点的位置,从怀里摸出来一幅画像和三根香,直愣愣地跪了下去,嘴里不断念叨着什么“保佑”啊,什么“大吉”之类的。
这幅画像裴斯安很早的时候就看过,当时他还吐槽易成文没品位,那么多美人、神仙的画像不要,偏偏就钟爱这一幅。
画上的人看不清五官,周身笼罩着一层若有似无的黑雾,画的人似乎觉得单纯就只是黑雾的画不大好看,在黑雾上又加了几道金线。
“师父,这东西没用的,你拜了那么多次,你见哪次显灵过。”
“斯安,你要记住,很多东西,信则有不信则无。还有,我知道你不太相信修仙这件事情,也一直是一个既敬畏又嫌弃的态度,你要改改啊,很多东西没你想的那么简单……”
“有什么不简单的,要么是对的,要么是错的,还能怎样?”
易成文冲着画像再次叩首:“若真的如此到好,就想人们不以成败论英雄一般,很多事情也并非是非黑即白的。”
易成文这话说的没头没脑的,裴斯安不太明白他突然说这些的意义,只是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
时屿白睡的并不安稳,眉头总是皱着,嘴巴微张,像喘不过气来的样子,脸色惨白一片,还在床上来回翻动,像是在找一个最舒服的姿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