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父在,以后青峰山就是你的家,要是有人欺负你,你就来找师父,师父给你撑腰。”
“屿白,需要什么直接跟师兄说。”
“不麻烦,只要师兄能办到,天上的星星我都可以摘给你。”
时屿白迷迷糊糊的,他突然不太想醒来了,好像这样子也没什么不好的。
但是他的手上却传来了一阵酥酥的感觉,时屿白想挣开眼睛去看看是什么东西,尝试了几次都未能成功。
眼皮沉重不堪,眼球每转动一下,都是对他的折磨。
时屿白的脑海中再次出现了裴斯安的声音,裴斯安声音焦急,带着些微不可察地关心,但话不像是对他说的,而像是他在和另一个人交流:“我师弟他到底什么时候可以醒来?”
此话似作惊雷在时屿白的耳边炸响,他迷迷糊糊的脑袋终于清醒了些,意识到自己现在是在梦境中,而不是现实。
他开始不顾自己身体上异样的感觉,只求打破现在这诡异的平衡。
好在黄天不负有心人,时屿白的努力没有白费。
他一睁开眼,先是被光线刺了一下,紧接着酥麻感席卷了全身。
他僵硬地转过头,看见围坐在一起的两个人——一个是他师兄,另外一个是谁来着,好像是孙洱杉吧!
时屿白声音沙哑,初一张嘴,只呵出了一口气,没发出半点声音。他不甘心,又尝试了几次,终于喉咙中发出了短促的音节,声音很短、很细微,恍若未闻。
裴斯安坐的位置离时屿白有几步的距离,他完全没有听到时屿白发出的声音,但他总觉得自己应该看一下时屿白。
于是裴斯安将手里没有吃完的酥油饼用油纸包好,放在地上,起身走了过去。旋即,就与刚醒过来的时屿白大眼瞪小眼。
裴斯安的脑子短路了片刻,惊喜的情绪淹没了他所有的思考,他跪坐在时屿白身旁,将时屿白一把拥进了怀里。
这一切发生的突然,等孙洱杉酒劲稍微缓过来点,看到裴斯安的所作所为,像一个年久失修的喇叭一样,尖叫着扒拉开裴斯安,对着时屿白全身上下仔仔细细地检查了一遍,生怕漏过了什么细节。
“你个鳖孙,干什么呢!这么莽撞,你知不知道差点就前功尽弃了!”
“你又没有告诉我不能碰!”
“我嘞个乖乖,你们师父他难道没有让你们多看点书吗?不说多,常识总该有一点吧,现在上去,要么你死,要么他死,我看你俩都嫌命长。”
这么一惊,孙洱杉的酒醒了大半,裴斯安也在孙洱杉的这番话中逐渐冷静下来,平复自己难以言说的激动的心情。
时屿白弱弱地开口,现在的他终于找回了一点自己的声音:“二位,我方便问一下现在是什么情况呢?师兄,你为什么会和这位……呃,孙大人在一起?还有这里又是哪里?我怎么一点印象都没有。”
裴斯安把发生的事情简单和时屿白交代了几句,刻意隐去了孙洱杉“发酒疯”时感时伤世的那一番长篇大论:“反正大体的事情经过就是这样,我也不太清楚该怎么形容我们现在的处境。”
时屿白沉默了,想开始的裴斯安一样,表面矜持,但实际上心中已经历过山路十八弯了。
他消化着孙洱杉不仅没有害他们,甚至说他还救了他的诡异情节,他觉得现在看孙洱杉的眼神都坏的不纯粹了。
孙洱杉本人却无所谓,宽慰了时屿白几句,让时屿白不用太注意这些细节,知道他是谁就行了。
孙洱杉又让时屿白把脑海中出现那道声音的情形说一遍,时屿白回忆了一下,就说自己也不太清楚是什么样的,然后就睡着了。
“奇了怪了,不应该呀!”孙洱杉抓挠着自己的下巴,没想明白为什么会这个样子。
裴斯安在一旁冷不丁开口:“因为人家很没有好好的体悟,你就把人家一记手刀打晕了。”
发现最后产生这种情况的原因竟然是因为自己的孙洱杉,哭笑不得,他总不好说让人家再去鬼门关里闯一遭吧!
“行吧,那就这样吧!”孙洱杉秉持着将错就错的原则,懒得去计较那些了,反正人算是救活了。
日行一善,善行一生,阿弥陀佛,佛主保佑。
孙洱杉在那里对着神像嘀嘀咕咕,听清他讲了什么裴斯安有些无语,打断了孙洱杉的“施法”:“你是诚心的吗?你要不看看这庙里供的是哪路神仙。”
“反正神仙又听不到,说什么都无所谓了。心诚则灵,心诚则灵……”
时屿白感觉孙洱杉在他心目中的形象再次崩塌重建,裴斯安怜悯地拍了拍时屿白的肩膀:“不用太在意,孙前辈除了有的时候喜欢神神叨叨的,这个人还是挺靠谱的,和他聊聊天,可以使人醍醐灌顶。”
孙洱杉停下了他那番“心诚则灵”的祷告词,对裴斯安的这话表示了认同,但这认同中又带了一丝鄙夷。
时屿白心道既然现在也无所事事,干脆就向这个孙前辈打听打听他在梦中的发现吧。
“孙前辈,我想问一下,您知道玉清长老是谁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