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拖出来一个沉重的金属箱子,“哐当”一声扔在温蒂面前,箱子上布满了锈迹和不明污渍:“以前我总觉得,对女人用这些太残忍……但现在,为了小姐,我一点都不会心软。”
德克兰一脚踢开箱盖,里面码着一排泛着冷光的工具——每一件都擦得发亮,却又沾着洗不净的暗红锈迹,一看便知不是第一次使用了。
灯泡在头顶滋滋作响,忽明忽暗,把他半边脸照得狰狞,另一半埋进浓黑的阴影里。
温蒂感觉心脏像是被冰冷的手捏紧,她的身体比脑子先一步反应过来,颤声说道:“你、你要干什么?你既然知道我是他前女友,怎么还敢……”
德克兰弯腰,从里面选出一把窄而尖的匕首,刀刃极薄,在微弱光线下划过一道冷冽弧线。刀尖只是轻轻抵在温蒂的手背,锋利的刀刃已经瞬间破皮,带来一阵细密的刺痛。
“前女友?呵……”
他扯起一侧的嘴角冷笑:“你以为他在乎?你以为我在乎?”
刀尖顺着温蒂的手背往下,划出一道极浅却渗血的口子。在温蒂的吃痛吸气声中,德克兰再次喝问:“说!到底是谁派你来的?”
疼痛让温蒂绷紧身体,她难以置信地看着那道伤口。她在凯恩这里从来都是有特权的,他总是爱她护她,永远站在她这一边。
何况他不是说了吗?等他回来。
这个手下怎么回事?怎么会这么冲动行事,违反常理……
在她的错愕中,德克兰把刀尖停在她小拇指上,猛地往下用力。
“啊——!!”
地下室响起温蒂的惨叫声。
眼泪模糊了她的双眼,却还是看清了德克兰脸上的偏执与疯狂,那不是下属对老板夫人的维护,而是一个男人对毕生所爱被摧毁的绝望暴怒。
“我和小姐一起长大。”他一字一顿,声音发颤,“她温柔、干净、善良,她不该遭这种罪!如果她醒不过来,凯恩就算杀了我,我也要先让你死在前面。”
话音落下,他手腕再次下沉。
锋利的刀尖已经没入皮肉,精准地抵在温蒂小拇指的指骨上。他没有一刀剁下,而是极其缓慢、残忍地往下压。
手指要被刺穿的痛感尖锐而清晰,温蒂浑身颤抖,冷汗浸透后背。
“啊——好痛!你到底想干什么……”
她再次惨叫,脸色惨白。
“痛?这就痛了?”德克兰眼神猩红,像是失去理智,“这只是个开始。我会让你知道,敢伤害小姐,会付出什么代价!”
温蒂疼得指尖抽搐,声音破碎:“我说!我说……”
德克兰表情一凛,紧紧盯着她的眼睛,手上力道丝毫不松。
温蒂咽了一口唾沫,颤声说道:“是……一个星期前,有人给我寄了一封信,叫我这个时间出现在这个地点……”
说到这里,她稍微迟疑了一下,德克兰立刻手腕一转,刀尖划开了更大的口子:“还有呢!”
“啊——!“温蒂惊叫着,不敢再隐瞒,赶紧大声交代,“还有两万美金!我、我放在旅店了!我真的不知道别的了,求你了,求你了!!”
温蒂大哭起来,鼻涕眼泪一起流。
“旅馆?”德克兰冷笑一声,拽着温蒂的头发后扯,强迫她的脸仰起来看着自己,“你最好没撒谎,否则等我回来,我会让你后悔来到这个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