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爱说什么说什么。反正我该吃饭吃饭,该上课上课。时间长了,他们就不说了。”
周屿白看着他,看了很久。
然后他忽然笑了一下。
那个笑很轻,嘴角扯了扯就没了,但眼睛弯了弯。
“许歇,”他说,“你这是在安慰我?”
许歇愣了一下。
“算是吧。”
周屿白低下头,继续吃面。
吃了几口,他说。
“你刚才说的那些,是真的?”
许歇想了想。
“我爸离婚是真的,他去外地也是真的。别的不是。”
周屿白点点头。
“那你恨他吗?”
许歇想了想。
“不恨,”他说,“没什么好恨的。他过他的,我过我的。”
周屿白没说话。
吃完面,许歇把碗收了,去厨房洗。
出来的时候,周屿白站在阳台上,看着外面。
许歇走过去,站在他旁边。
外面是黑漆漆的夜,远处有几栋楼亮着灯,模模糊糊的。
“许歇。”
“嗯?”
“你说得对,”周屿白说,“躲有什么用。”
许歇转头看着他。
周屿白也转过来,看着他。
阳台上的灯没开,他的脸隐在暗影里,但眼睛亮亮的。
“我明天去上课。”
许歇点点头。
“行。”
周屿白笑了一下。
“你陪我吃饭?”
许歇想了想。
“食堂那个位置,我天天坐。”
周屿白笑得更开了。
“好。”
许歇转身要走。
走到门口的时候,他听见身后传来声音。
“许歇。”
他回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