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屿白今天请假了,”他说,“你不知道?”
许歇还是没说话。
陈屿笑了笑。
“他家里有事。他妈来学校给他请的假。”
他把“家里有事”四个字咬得很重。
旁边又有人笑。
许歇看着他。
看了两秒,他转身走了。
下午的课,许歇一个字都没听进去。
他趴在桌上,脑子里一直转着王浩说的话。
“他爸坐牢了。”
“他妈精神有问题。”
还有陈屿那张脸,笑得阴阳怪气的。
他想起那天晚上在江边,周屿白说过的那些话。
“我爸不是去赚钱,是去找别的女人了。”
“我妈从那以后就变了。”
“有时候我觉得,我不是一个人,我是她的东西。”
他想起周屿白说那些话的时候,脸上什么表情都没有。
但那是因为他习惯了。
习惯了被这样说,习惯了被人知道,习惯了假装不在意。
可现在,所有人都在说。
许歇把脸埋进胳膊里。
他想,周屿白今天请假,是因为这个吗?
下午放学,他没去食堂。
他出了校门,往周屿白家走。
到楼下的时候,他抬头看了一眼。
六楼的窗户亮着灯。
他上楼,敲门。
没人应。
他又敲了几下。
还是没人应。
他在门口站了一会儿,正准备走,门忽然开了。
周屿白站在门口。
穿着家居服,头发有点乱,脸上什么表情都没有。
他看见许歇,眼睛动了一下,但没说话。
许歇看着他。
“你没事吧?”
周屿白没回答。
他往旁边让了让。
许歇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