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门:“可知错?”
陆修云没应。
他不就是将玄元果给了山门外那个快死的乞丐嘛,这算哪门子错?
掌门叹气:“那是今年最后一个了,多少同门都等着用它突破,你给了外人,让养你的宗门如何是好?”
就非要在年底突破吗?
陆修云理不太明白,但还是讷讷点头。
“知错就改,是个好孩子。”
掌门难得夸他一次。
后面雪越下越大,脑子晕乎乎的陆修云只依稀记得掌门的话:“宗门养你到大不容易,莫要辜负老夫一片心血。”
此后数年,望月宗第一天骄的名号便再没旁落。
那终日勤修苦练的身影,更是成了宗门常态。
师兄师兄见了都笑说:“不枉师尊费心尽力,将你养得这般出色。”
……
“停停停——”
张林青:“你确定这故事不是胡诌的?哪有人家喊天玄道人为师尊,就你喊他为掌门的道理?”
白衣少年双手撑头,靠在高山树底:“不是,因我不是掌门亲传弟子,不能喊掌门为师尊。”
张林青啊了声,“这是什么道理?”
“掌门说这是山门规矩,我还不够格,总之你不懂。”
张林青觉得稀奇,于是先埋入丹炉理理思绪。
这是他们出宗游历第十日,离妖荒还远,张林青拒绝去客栈,说再待下去陆修云怕是要被憋坏了。
陆修云觉得不然,定是张林青坐不住,又不好意思开口。
于是便有了他们在群山间安营扎寨的这一夜。
生怕张林青又来一打新鲜出炉的丹药,陆修云忙道:“我去练个剑。”
说完,他提了壶酒,跃过半座山头,终于寻到处僻静好看的茂林,开始挑剑生风。
后来他收此生唯一个徒弟入门的时候,徒弟好几次提起,说他见过陆修云年少时的模样。
按照徒弟口述:
那一年,少年一招九转月照,搅得天云翻涌,山河同颤。
躲在树后的小孩昂首望去,就见少年侧卧山腰桃枝,仰首倾壶。
那是陆修云最春风得意的时候。
而本人却从不主动提起。
他初见那小孩,第一感觉是,这般悄无声息,怕不是要吓死个人。
后面一听小孩是冥族人,陆修云下意识按住剑柄。
身为正道门人,他必须除异族以绝后患。
霄华将出鞘之际,视线突然被一颗红润果子给完全占据。
“吃吗?”
陆修云眨了下眼。
这小孩人还不错,但是掌门说过异族不可轻饶……
左右脑打架的时间有点久。
小孩以为他不喜欢,又捧了一兜果子,殷切地看过来。
看得陆修云心都要化了。